“我自从当了龙头,就一直强调,社团要想长久发展,就不能一家独大。”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我坚持要选没什么势力的林欢乐。”
“要是当初迫不得已选了大d,现在才发现,最大的势力不是大d,而是伍乐辰。”
邓伯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玩意儿啊,没那么简单。我跟了十来年的兄弟,到头来才发现,是警察放过来的线人。”
他端起茶杯,眼神发沉:“最后没办法,只能亲手送他下去。人处久了,总归是有感情的。”
“我跟大d已经打过招呼了,这事你别往外传。就当是为了社团,给和联胜留点退路。”
龙根靠进沙发里,脑子里转的全是这几年伍乐辰对他的好。每次钵兰街来了漂亮姑娘,那小子总是第一个喊他过去。
可现在,这些叔伯辈的人物,正在商量着要他的命。
他闭上眼,重重叹了口气,端起杯子一口闷掉。满嘴的苦涩,全是心酸。
澳门,凯悦大酒店。
房间里空气湿热,伍乐辰半靠在床头,丁瑶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皮肤上画着圈。
“刚才我出门的时候,雷公特意叮嘱我,让我离你远点。”
丁瑶声音软糯,像在撒娇。
伍乐辰脸上没一点波动:“这不是很正常吗?如果要在我和何赌王之间选一个站,十个里有九个会选何赌王。”
他语气随意,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何赌王在澳门经营了几十年,势力扎得跟树根一样深。你们竹联帮的雷公能保持中立,已经是够给面子了。其他人,想都不用想,直接往何赌王那边倒。”
丁瑶眨了眨眼:“那你干嘛非要跟他硬碰?还在报纸上故意他?”
伍乐辰低头看她,目光有点冷。
这女人,嘴上说得温温柔柔,心里头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
他早就看透了。当初动崩牙驹的时候,何赌王根本没插手,那是因为没动到他的钱袋子。可现在,伍乐辰要做度假酒店,那是要从何赌王嘴里抢肉吃。
丁瑶装得跟个白莲花似的,可伍乐辰清楚得很,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过去:“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雷公给弄下去?”
“趁着现在这场乱子,不是正好动手?”
丁瑶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心跳猛地加速。
她脑子飞快地转,不敢相信——自己心里藏了那么久的计划,怎么会被他一眼就看穿了?
她往伍乐辰身边贴,把自己的身子送上去,为的不就是这个?等一个机会,先干掉雷公,再把锅甩到伍乐辰头上,自己踩着上位。
可这人,偏偏把她所有的念头都看得一清二楚。
伍乐辰没再理她,翻身下了床,套上衣服,直接往门口走。
拉开大门,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别演了,我全知道。”
“要上位,就得趁乱下手。”
伍乐辰刚迈出门,吉米仔和阿积就已经守在楼道里了。
吉米仔压低声音:“邱刚敖那边都准备好了,要不要现在就去砸崩牙驹的地盘?”
伍乐辰脚步一顿,想了想才说:“成,让他们动起来。”
一边把葡京的关停,另一边再搞垮崩牙驹的买卖。这两下齐出,才能让所有人看清楚——
连赌王和地下赌王都被我伍乐辰踩在脚下,你们这帮人,还敢跟我叫板?
阿积手里捏着那把断刃,语气随意:“崩牙驹手下最能打的那个郭雄已经废了。还有个洗米华呢,要不要一并收拾?”
伍乐辰摇摇头:“先留着,以后还有用。”
吉米仔刚挂掉电话,脸色就变了:“港岛马栏那边传来消息,和联胜出了大乱子。有人可能要派人过来,打着帮忙的幌子,实际是想动你。”
大d要派人来干掉我?
伍乐辰沉默了一会儿。果然啊,为了利益,大d终于忍不住了。
阿积往前一步:“乐少,要不要我回港岛一趟?”
伍乐辰摆摆手:“不用。港岛我们还有人。要是连自己老大都弄死,以后还有人敢选我上位?”
吉米仔眉头拧成一团:“乐少,我们在港岛确实没人了啊。难道要找外人?在黑道里悬赏?”
伍乐辰嘴角一勾:“悬赏?这主意不错。你去澳岛地下圈子,帮我放一条暗花。”
吉米仔愣住了:“两千万,要伍乐辰的人头?”
他想不通,哪有自己悬赏自己的?
阿积倒是立刻琢磨出味儿来:“乐少,你这是打算速战速决,干掉大d。那你想交给谁?”
伍乐辰笑了:“让之前去澳岛的那个丧狗来办。”
吉米仔恍然大悟,这招漂亮。
丧狗是何赌王的人。现在江湖上突然冒出针对伍乐辰的暗花,换了谁都会以为,这背后的人是何赌王。
吉米仔还是一脸懵:“丧狗那种人,能喊得动?让他去动和联胜的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