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米华低声开口,“何赌王这个姿态,是在告诉澳岛所有人——这是他的地盘。”
“而且,他用这种手段,说明伍乐辰真把他逼急了。逼到他宁可掀桌子,也要把伍乐辰干掉。”
郭雄听了,满肚子不服气:“这不就是报纸上写的新闻吗?警方抓人查xiqian,哪来那么多阴谋?”
他说着,声音硬了起来:“照你这么说,我们驹哥底下的人,不就成他何赌王的打手了?”
洗米华没跟他顶,声音压得更软,语气尽量平和,不带任何锋芒。
雄哥先前说得没错,咱们可不就是替何赌王看门的那条狗么?
脏活累活全是我们干,最后还不是给上头那些大人物擦屁股?
郭雄沉默了一会儿。确实,他们过的日子,刀刃上舔血,天天追债放数。
赌厅赚的那点钱,大头都进了赌王和那些白人老爷的口袋。
可他还是不服气,咬着牙说:“狗也有挑食的权利吧?吃屎还是吃肉,总该自己说了算。”
崩牙驹站在旁边,听着这两个得意门生的对话,没吭声,心里却翻来覆去想了不少。
枪打出头鸟。
他崩牙驹,澳岛第一大帮的当家,地下赌王,听着风光,可真要选,他也没多少余地。
伍乐辰那过江龙一到澳岛,头一个找的是谁?还不是他崩牙驹。
一次宴会,一次舞会,就这两场,伍乐辰把他压得死死的。
那些原本站在崩牙驹这边的人,一个个转头贴到伍乐辰身边去了。
崩牙驹的地位一下子塌了半截。
“咯吱——”
门猛地被推开,一个小弟冲进来,脸色发白。
“驹哥,不好了!一帮人在钻石厅!”
郭雄本来心里就窝着火,一听这话,火气直接顶到嗓子眼。
“这点破事都摆不平?经理是吃干饭的?”
小弟被骂得莫名其妙,缩了缩脖子。洗米华摆摆手,让他赶紧滚下去。
崩牙驹没多说,大步往外走。
大堂经理都压不住的场子,绝不是小事。
难道是伍乐辰带人来报复了?
赌厅里,十几个黑西装保安被砸得满身鸡蛋壳,粪水淋了一头。
一群大爷大妈围着他们骂,唾沫星子横飞。
“原来就是你们这帮人当门神啊!”
“拦着不让玩,行啊,那就谁都别想玩!”
“别碰我,谁碰我扔谁臭鸡蛋!”
郭雄黑着脸冲过去,吼了一嗓子:“谁他妈在这里撒野!”
“啪——”
一只臭鸭蛋直接糊在他脸上。
蛋黄蛋清顺着脸往下淌,臭味直冲鼻子。郭雄眉头拧成一团,嘴巴紧抿着,脸都绿了。
宾客们一看这架势,捂着鼻子赶紧散开。
二十多个看场的打手,站在一百多号北边来的老乡面前,根本不够看。
往前一步,臭鸭蛋就砸过来。
旁边还有记者,闪光灯咔咔响个不停,全在拍照。
一两个人,保安和崩牙驹的人还能按住。可现在这么多人,法不责众,根本没法下手。
赌厅里闹翻了天。
乌泱泱上百号大叔大妈扯着嗓子喊,几百平的钻石赌厅跟炸了锅似的。
几台摄像机一直拍着,闪光灯闪个不停。
赌厅里那些工作人员全傻眼了,谁也没见过这阵仗。经理腿肚子发软,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赌厅里那些工作人员全傻眼了,谁也没见过这阵仗。经理腿肚子发软,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郭雄瞥了他一眼,满脸都是嫌弃。
他扭头看见摄像机还在拍,大步冲过去,伸手就要挡镜头。
“谁让你们拍的?这里不准拍!”
一个女记者直接挡在他面前,双手叉腰,冷笑了一声。
“哟,澳岛社团的头号狠人,现在连新闻自由都要管了?”
乐慧珍说话的语气满是不屑。
“你先把自己场子的事处理好吧。”
这时候洗米华也走过来了,上下打量着这个女记者。
“这位女士面生啊,港岛那边过来的吧?”
乐慧珍直接把话筒怼到洗米华面前。
“我想问一下,这些内陆游客的要求,你们14k打算怎么处理?”
洗米华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
“这事不归我管,是何先生的事。你要采访,找他比较合适。”
说完就拉着郭雄往旁边走。
“这些记者不好惹,何况还是港岛的,公开场合别跟他们较劲。”
郭雄心里憋着一股火。
大家都是崩牙驹的人,凭什么洗米华跑来教育他?
大叔大妈们还在闹。
“让你们管事的滚出来!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赌厅门口围了一大帮游客,都伸着脖子看热闹,但没谁敢往里走。
警察吴琦和李梅带着十几个同事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