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头的澳岛,就何赌王手里捏着合法赌牌。其他帮派想进场分杯羹,谁不得看他脸色?谁敢跟他对着干?
氹仔岛那间警局里,关押室炸了锅。一群北方来的大叔大妈扯着嗓子骂:
“你们这群二鬼子!见着洋人点头哈腰,对自个儿同胞倒横得很!”
“老子来旅游花钱,你们把我抓回来审?消费也犯法?”
“这帮狗腿子,等回归那天,看谁收拾你们!”
吴琦翻着厚厚一沓口供,又抬头看看审讯室里的同事。李梅也在摇头:“想定xiqian,难。这手段太巧了。”
“你看这个大妈,老家有张明代的八仙桌,卖给港岛商人二十万。”
“后山摘了五斤清明茶,又卖十五万。”
“盖房挖地基翻出几块银元,那商人再掏十万。”
吴琦看着口供,忍不住笑了。钱的来路五花八门,全是卖老物件、卖祖传东西。可古董这东西,你说值三百还是三十万?没个准数。
那帮大叔大妈被问到为什么偏去葡京的万豪厅,回答更直接:
“我乐意去万豪。”
“万豪发牌的姑娘好看。”
“老子有钱,去哪花钱还要跟你报告?”
隔壁大叔鼻孔朝天:“咋的,瞧不上我们农村人?我去哪儿还得听你指挥?”
“我就爱这服务,车接车送,五星级大酒店住着,爽着呢!”
这些说法听起来离谱,但法律上挑不出毛病。
真要查,你们就去北边横琴村、古镇村走一趟。
再说了,收古董的全是港岛那边的大老板,人家兜里有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谁管得着?有钱人乐意高价买野味,或者花大价钱买带泥巴的老山参,你还能拦着?
就算这帮大爷大妈随便编个借口,你也根本拿不到证据。
首先得过关,其次还得搞到北边的调查许可证。
普通记者根本没采访权,就因为之前有些人乱写报道,把北边名声搞臭了,那边才不得不防一手。
吴琦和李梅正翻着笔录,上司史蒂夫慌慌张张推门进来。
“审得怎么样?有收获没?”
李梅把材料递过去:“所有口供都在这儿,目前没啥进展。”
史蒂夫皱眉头:“没进展就赶紧放人。”
“上面压力太大了,北边那边投诉到了警局,又投诉到旅游部,说咱们无缘无故扣了他们遵纪守法的老百姓。”
吴琦和李梅对视一眼,心里反倒松了口气,正好,省的再折腾这些破事。
另一间审讯室里,伍乐辰和吉米在说话。
“乐少,北边的老乡们都放出来了,阿积和邱刚敖那边已经动了。”
伍乐辰点点头,他真没想到何赌王能想出这损招。
为了拿到紫荆城度假酒店的股份,不惜搞这种鱼死网破的手段。
“万豪厅那边生意怎么样?”
吉米摇头:“不太好,都是正常散客,xiqian的路子彻底断了。”
伍乐辰脑子飞快转着。这才洗了十几天,资金刚到一亿,也就够买紫荆城那块地皮。
要是局面一直这么僵下去,还有八亿多黑钱没洗干净。
紫荆城后续的工程款就接不上了。
吉米又问:“乐少,您真不请律师?”
吉米又问:“乐少,您真不请律师?”
伍乐辰摆摆手。让北边老乡帮忙xiqian这事,他做得滴水不漏。
从让手下小弟拿现金去横琴发,再安排大巴把老乡接过来通关下注。
每一步都设计得天衣无缝。
他不信警察能翻出什么花来。
“咚咚咚!”
门响了几声,还没等里面的人回应,白德安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白德安压低声音:“我想跟你单独聊几句。”
吉米仔识趣地退了出去。
白德安又道:“听说你不打算请律师?是不是对澳岛这边的情况不熟?我认识几个靠谱的,可以帮你牵线。”
伍乐辰笑着摇头,语气淡淡的:“直接说正事吧。好消息和坏消息,哪个先说?”
白德安愣了一下——这小子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讲?
他也没耽误,开口:“好消息是,xiqian的指控证据链不完整,你很快就能出去。”
伍乐辰脸色平静,一点不意外。他心里早就有数,这也是为什么他压根没找律师。
“白警官,那坏消息呢?”
白德安犹豫了几秒:“紫荆城得停工,赌牌申请也要暂时压下来。”
伍乐辰眉头一挑,语气里带了不满:“我可是被人陷害的,你们也清楚。紫荆城是我熬了半个月的心血,赌牌更是这次来澳岛的核心。xiqian这条线我可以先放一放,但酒店项目卡住,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他脸上还维持着镇定,话却直接:“你们收了我几百万,就这么办事?”
白德安一脸无奈:“老弟,这事儿闹太大了。没上报纸、没闹得满城风雨之前,我们还能悄悄帮你活动活动。现在上面的人也怕啊,他们虽然贪,但也是要保住自己那顶帽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