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审讯室门口,探过身子,声音压得更低:“上面的人不是不想办事,只是怕乱了台面。何赌王那边闹得凶,他们得稳住两边。”
“那个老家伙的意思很明确——你在澳岛搅乱了秩序,他们想要的就是安稳。”
白德安说得有些艰难,“只有稳定的局面,他们才好继续往兜里搂钱。”
伍乐辰冷笑了一声:“我有钱有资源,虽然是个后来人,但难道就得任凭何赌王骑在我头上?他出点小钱,就想把我整个公司、整个度假酒店都吞了?”
白德安叹气,压低声音跟他说实话:“小兄弟,我跟你透个底——何赌王和澳岛这堆官员的利益盘根错节。你知道他每年搞那么多私人飞机全球游是为了什么?全是为了招待这帮当官的。”
伍乐辰把话听进去了,心里门儿清。
何赌王这一闹,澳岛那边肯定要妥协,最后被压下去的就是他这个弱鸡。这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但要是他把这场戏闹得更大呢?看对面是继续捧何赌王,还是回头来哄他?
反正他伍乐辰是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一个过江龙,两手空空来的,还能输什么?
澳岛氹仔岛,葡京娱乐场,钻石厅。
总经理办公室里,崩牙驹正翻看着《xx日报》。
报纸头版,赫然登着万豪厅那条xiqian产业链的报道——从北边横琴、古镇那边雇人,口岸提前发钱,包旅游大巴拉过来,到赌厅换筹码下注,手里不拿钱就算完成任务。
北边那些大叔大妈,跑一趟能拿到住宿加游玩,外加十到二十块的辛苦费。
这是xiqian的路子之一,也是最简单的。
报纸上还写着,每年光从东南亚经过澳岛洗出去的黑钱,就上千亿。
这么大的利益链,跟绑在一起。
钱多了,自然有人抢地盘——港岛、弯岛那些社团大佬,都想在澳岛分一杯羹。
报道里点名提到了和联胜深水埗的堂主伍乐辰。
这人进澳岛才一周,就洗了一个亿的现金出来。
钱从哪儿来?据说是几个月前港岛富豪被的赎金。
钱从哪儿来?据说是几个月前港岛富豪被的赎金。
他还拍下本地一块好几百亩的地,打算盖度假酒店。
业内都在猜,他是冲着新赌牌来的。
毕竟葡京万豪厅这摊xiqian的事,已经惊动了警方。
白德安脸都白了。
他太了解伍乐辰——这人说到做到,真能把天捅个窟窿。
“你冷静点,”
白德安压低声音,“闹大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那一个多亿不想要了?”
伍乐辰会在乎吗?
在乎个屁。
地他已经买下来了,就算暂时不开发,地就在那儿。
可这些殖民者,迟早是要走的。
等回归以后,这块地的价值翻多少倍,他心里清楚得很。
大不了少赚一点,xiqian慢一点。
但要他咽下这口气?
或者为了拿赌牌,让何赌王抢走六成股份?
伍乐辰做不到。
这么憋屈地赚钱,还不如不赚。
真要玩,他奉陪到底。
伍乐辰手里的紫荆城酒店,现在彻底停摆了。
崩牙驹把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两眼。他这人读书少,文化不高,可混了这么多年江湖,什么门道没见过?他一眼就瞧出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新闻报道,而是利益摆在台面上打。
只不过这次手段玩得高级,用报纸当刀,拿舆论。
但他心里最窝火的是——何赌王这次竟然把xiqian链子全抖出来了。那可是一整条灰色利益线,说白了,崩牙驹这帮人吃的就是这碗饭。那些低端脏活累活,向来是他们底下的人在干。现在倒好,何赌王这一手,把所有黑锅全甩在他们身上了。
崩牙驹把报纸甩给洗米华,问:“这个,你看了没?怎么看?”
旁边的郭雄眼睛都红了。
每次老大问意见,问的都是洗米华。把他当兄弟,当自己人。而他郭雄呢?每次崩牙驹开口,就是“kanren”
“办事”
,从来不问他意见——他跟条狗有什么区别?
郭雄忍不住抢先开口:“这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何赌王要把伍乐辰往死里整吗?”
崩牙驹横了他一眼:“我问你了?你搭什么腔?”
郭雄闭上嘴,脸都憋青了。
崩牙驹又转头,盯着洗米华:“说说。”
洗米华看看郭雄,又看看崩牙驹,心里头也在掂量。
说出来,郭雄肯定不爽。不说,老大这边过不去。两难啊。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得罪郭雄,顶多是以后见面尴尬。得罪崩牙驹,那是真能掉脑袋的事。
“我觉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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