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那么一点。
三十二万眼看就能翻成六十四万,围观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输的是自己的钱。
那大妈倒是一脸轻松,输了个精光,拍拍屁股就走了。
围观的赌客面面相觑——这啥情况?
风吹鸡蛋壳,钱散人安乐?
大妈出了赌厅,七拐八拐,钻进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穿花衬衫、牛仔裤的年轻人在那儿等着,周围还围了十几号大叔大妈。
“咋这么磨蹭?都等你呢。”
花衬衫语气不太耐烦。
大妈无奈地摊摊手:“连着中了好几把,我也不想啊。”
年轻人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一沓零钱,每人发了三十块,外加几张券。
“乐少今天心情好,多给你们十块,还有酒店房券、来回车票。”
“自助餐券也在里头,各位大哥大姐,千万别打包啊。”
“你们一出手就是几千几万的主儿,转头去自助餐那儿疯狂打包,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
“偶尔打包也不是不行,但你们个个都这样,瞎子都看得出来。”
大叔大妈们攥着钱,笑嘻嘻地点头:“晓得啦,小帅哥。那咱啥时候还能再来?”
花衬衫摆摆手:“隔一两天,到时候再通知你们。”
一群人乐呵呵地散了。
花衬衣抱着名册走进万豪厅的后台办公室。
这间房是从赌厅里隔出来的,面积不大,摆了四张桌子,供员工日常办公用。
他把册子往吉米仔手里一塞。
吉米仔转身走到走廊尽头,敲了敲门。
门上挂着块牌子——经理办公室。
“乐少,今天的账目和人员记录都在这儿了。”
伍乐辰接过花名册,翻了两页,嘴角往上翘。
数据挺漂亮。
一百个人,每人领十万到二十万的筹码,一天下来就能洗掉一千多万港币。
成本呢?连五万都不到。
要是扔给外面的xiqian路子,抽成至少百分之二十,那就是两百万。
五万对两百万,这笔账傻子都会算。
以前拍咸湿片xiqian,一部片子从拍到上映,整整一周,才能消化两三百万。
就算搞豪华阵容,制作周期一样是一周,顶多洗个一千万出头。
论速度论成本,都远远比不上这路子。
照这个节奏,之前霍兆堂那笔几个亿的赎金,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洗得干干净净。
伍乐辰已经在琢磨,这笔钱能在港岛买多少铺面和楼房。
吉米仔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一下,捂住话筒说:“乐少,澳岛司法部的司长白德安想见你。”
伍乐辰眉头拧了起来。
他本想着闷声发财,怎么一个接一个的人都想来拜访?
前阵子水房赖、黑仔华、街市伟,现在连澳岛司法部的高管都找上门了。
吉米仔看出他在犯愁,试探着说:“乐少,要不咱们也学崩牙驹那样,搞个舞会?”
“把这些人一股脑全请过来,省得您一个接一个地应酬。”
伍乐辰点了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办。”
“行,就按你说的办。”
刚踩进这块地盘,该低的姿态还是要低。
多认识几个人,总没坏处。
与此同时,澳岛氹仔的一栋豪宅里。
崩牙驹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两颗核桃。
他的两个得力手下——洗米华和郭雄,一左一右站在面前。
洗米华手里拿着份报告,照着念:“和联胜的万豪厅,这几天天天爆满。”
“他们从何先生那边领走的免费酒店房间,数量是最多的。”
“而且,万豪厅里全是人,内陆来的北方佬不少,洋人也多。”
万豪厅现在每天的流水,随便算算都破千万了。
崩牙驹心里清楚,何生批的那些免费房,只给够档次的贵宾住。比方说,单日下注超过十万的,才能拿到这种待遇。
百来个贵宾,差不多就能撑起一千万的流水。
伍乐辰这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和联胜的生意,居然让他做得风生水起。
洗米华一直在偷瞄崩牙驹的脸色。那脸色不是铁青,是惨白——说明还有更糟的消息能往下说。
“驹哥,伍乐辰在君怡酒店搞了个舞会,请了不少澳岛有头有脸的人物。您也在名单上。我怎么回他?”
郭雄一巴掌拍在桌上,腾地站起来。
“他还有脸?抢咱们的买卖,打伤咱们的人,现在还敢请咱们去跳舞?”
崩牙驹也站起身。他要真去了,那就是给伍乐辰脸上贴金。
“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不去了。”
郭雄压着火气问:“驹哥,要不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崩牙驹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