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还有一个问题。伍乐辰要是光跟和联胜有关系,我倒不怕。但他身边那个女人,是竹联帮的。”
“下午竹联帮已经把洪兴的地盘全收了,洪兴的人全被赶回了港岛。”
郭雄瞪大眼睛,满脸不信。
他们14k在澳岛再横,也不敢去动洪兴的地盘。崩牙驹前阵子也只是建议澳岛几个帮派联合起来,搞个四联帮,去跟港岛的社团抗衡。
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犹豫的原因。
崩牙驹转头问洗米华:“华仔,你有没有什么主意?”
洗米华想了想,说:“和联胜的根在港岛,伍乐辰的根也在港岛。我们是本地人,他迟早得回去。澳岛这么大点地方,容不下他。”
崩牙驹听得点了点头,挺满意。
郭雄却不耐烦了:“那咱们就一直当缩头乌龟?”
洗米华摇头:“这叫消耗战。咱们集中优势,去打他软肋。”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崩牙驹的神色。
崩牙驹脸上是赞许的表情,显然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崩牙驹喜欢看内陆的解放战争片,还公开说过喜欢《林海雪原》,他很多策略都是照着电影里那些将领学的。
洗米华早摸透了这一点,硬着头皮把那部电影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就为了跟崩牙驹聊的时候能对上话,话说得也更顺。
伍乐辰在澳岛跟崩牙驹硬碰硬的事,刚传回港岛,整个圈子都炸了。
一群大佬全懵了。
谁也没想到,和联胜那个伍乐辰,过江龙硬是压住了地头蛇,崩牙驹被打到连手都不敢还。多少社团在澳岛抢地盘、抢赌桌、抢赌厅,吃了多少亏,憋了多少气,结果伍乐辰一个人全替他们找回来了。
消息传开,一个个听得那叫一个解气。
可这些人里头,有一家特别不爽。
洪兴。
中环洪兴总堂,一个小弟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湾湾的三联帮,还有港岛的和联胜,一起派了两百多人来抢赌厅!”
“我们实在扛不住,只能先撤了,保存实力。”
靓坤摆摆手,示意这事交给陈耀处理。
陈耀开了口:“兄弟们,事情已经听清楚了。我们在澳岛看的场子,被湾湾竹联帮抢了。伍乐辰就是帮凶。”
“大家怎么看?有什么主意,尽管说。”
肥佬黎一拍桌子:“这还用想?伍乐辰摆明了不给咱们面子!”
“必须出一口气,必须讨个说法,不然咱们的脸往哪搁!”
靓坤扫了他一眼,这肥佬黎明显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说白了,就是想公报私仇。
谁不知道伍乐辰那家《西红柿日报》,把他那些咸湿报纸的市场抢得死死的。上次还带人烧了他的840报社,这下好了,总算逮着个借口。
说到底,打不打,考虑的都是他自己的那点私利。
靓坤懒得搭理他。
这人要钱没钱,要拳头没拳头,扣扣搜搜的,能顶什么用。
真要打,还得看尖沙咀的太子。
真要打,还得看尖沙咀的太子。
“太子,你怎么看?你觉得,咱们干得过伍乐辰吗?”
太子眼角往上微微一挑,明显是在琢磨。
所有人都盯着他。
洪兴唯一的双花红棍,战神级别的人物。
他说不能打,那肯定就是不能打。
太子慢悠悠开了口:“打,也不是不行。咱们洪兴,有这个实力。”
肥佬黎猛地拍了下桌子,嗓门大得震天响:“看见没有?最能打的兄弟们,全站在我这边!”
靓坤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在座的人。情绪写在脸上的,还真不少。钵兰街的靓妈、西环的基哥、葵青的韩斌,这几个人的表情都透着不赞同,显然对太子的提议没多大兴趣。
太子这才补了一句:“我说的是趁现在打。趁伍乐辰那小子还没回来,赶紧动手。”
“操,伍乐辰把能打的人都带去澳岛了,钵兰街那边就剩个吉米仔和师爷苏,两个废物能翻出什么浪?”
基哥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跳:“咱们要的是长久的解决办法。你现在把钵兰街给扫了,回头伍乐辰杀回来,这笔账怎么算?”
这话一出口,全场又安静了。
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前头的大佬蒋天生,就是折在伍乐辰手里的。要不是伍乐辰把蒋天生干了,靓坤也根本坐不上这个位置。
白纸扇清了清嗓子,出声打圆场:“坤哥,要动伍乐辰这事,我看你还是先跟其他几位老大通个气,商量好了再动手。”
靓坤心里也开始发虚。一个伍乐辰,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更别提伍乐辰背后,还站着和联胜——港岛排名第一的社团。
与此同时,澳岛的葡京里,灯火通明。
这座造型像个鸟笼的酒店,据说是请了风水大师专门设计的,把整个弄成个囚鸟的架势,恨不得把赌客的运气全榨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