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志成接过话头:“没错。每次跟伍乐辰对着干的大佬,最后都没活下来。”
“这次王宝没栽,我倒真有点意外。”
清水湾一栋别墅里,王宝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捂着脑袋,满脸痛苦。
这一回行动,他又折了十几个兄弟,而且都是最能打的那批。
对忠字堆来说,这是笔无形的损失,太惨重了。
有形的损失更是直接——又丢了两千万现金。
之前刚借了两千万给洪泰太子,人一死,债也跟着黄了。
现在又搭进去两千万,就算14k的忠字堆底子厚,也扛不住这么烧。
四千万的公款,换别的社团早就垮了。
眼看到了月底,社团里的工资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少说几十万,多则上百万。
以前做散粉生意的时候,倒还能撑住。
几百万的货散下去,翻个两三倍回来,再往下分,落到王宝手里的忠字堆能拿四成,每次也有几百万进账。
可现在靓坤那条线断了之后,他已经三个多月没散过粉了。
这段时间,忠字堆一直是入不敷出。
“宝哥,我妹妹这个月做手术,还差几万块,您看……能不能……”
阿积穿着白西装,声音很小,带着点腼腆,小心翼翼地问。
王宝脸色一沉,叹了口气:“现在手头紧。你先去把伍乐辰搞定再说吧。”
“嗯。”
阿积慢慢转身离开。
这是他第二个月找王宝要钱了。
以前每个月,王宝都会给他五六万,有时候还给十万。
只有这笔钱,才能保住妹妹的命。
阿积的妹妹肾有问题,等着做移植,每个月在仁爱医院的开销大得吓人。
这次没要到钱,已经是第二个月,他在拿自己的积蓄垫医药费了。
等阿积走了,王宝看着他娃娃脸上那点不好意思的表情,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现在就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阿珂端着碗燕窝走过来,嘴里念叨着:“赶紧趁热喝了吧,这可是好东西,专门托人从新加坡带回来的,花了不少钱。”
王宝盯着那碗汤,心里琢磨着价钱贵,少说得上万块。
换作以前,他压根不会在意这点钱。可现在不一样,穷得叮当响,处处碰壁,看见这么贵的东西,心情反倒更堵得慌了。
阿珂凑到他耳边,热气扑过来:“我先去床上等你啊。”
说完,她扭着腰走了。身上那件薄纱睡裙若隐若现,换作以前王宝早就有反应了,可现在他一点想法都没有。儿子都一岁多了,他跟阿珂快一年没碰过。
他看着阿珂的背影,心里头涌上一股愧疚。端起碗,一口气把滚烫的燕窝灌了下去。
这时候电话响了。王宝接起来,对面声音急促:“你说什么?亨利的徒弟来了,要找我的麻烦?”
深水埗一栋旧楼里,邱刚敖五个人窝在这地方当临时据点。
风声紧的时候,他们就往九龙城寨里躲。平常日子没那么紧张,就窝在这栋破楼里头。这楼里住的人五花八门,有卖身的、有毒虫、有小偷,全是城市最底层的人。混在这里,反倒没那么扎眼。
客厅的吊灯底下,伍乐辰把两只皮箱掀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全是现金。
“按规矩来,我拿三成,六百万。剩下七成你们几个分。”
说完,伍乐辰先捡了一摞钱塞进黑色旅行包。
托尼也跟着动手,扒拉了一堆,大概一百七十多万。干一票就能拿将近两百万,这钱来得也太快了点。
桌上的钱分完,伍乐辰又从包里掏出一百万,往邱刚敖面前推:“这几天你帮了不少忙,钱不多,算一点心意。”
邱刚敖没伸手。之前从霍兆堂那儿弄来的一个多亿,几个兄弟一分没花。钱对他们来说,现在真不算什么要紧东西。
他过来帮伍乐辰,图的就是个快活。或者说,是变着法儿完成当初当警察时候想做却没做成的事。
从前当警察,是为了抓坏人、伸张正义。如今他们五个干的也差不多是这路事,刚才才端掉大半个fandai集团。只不过,他们用的手段没那么干净罢了。
伍乐辰硬把钱塞进邱刚敖手里,又拿出一百万扔给渣哥。
“你们三兄弟替我跑一趟,去把粤南那边的小妹带过来发财。记住,别碰那些的,我只要自愿来的。”
渣哥接过钱,问了句:“是不是像乐少说的那样,每个妹子接客都有分红?”
伍乐辰点了点头,说:“一个人抽五个点。要是接两百个客人,你就能分到十块。客人越多、次数越勤,你们赚得就越狠。”
托尼和阿虎听得眼睛直放光。这种躺着赚钱的好事,居然也能落到他们头上,简直跟做梦一样。
伍乐辰拎着剩下的四百万下了楼。要说当大哥、当领头羊,最要紧的就是带着兄弟们一起发财。接下来才轮到怎么分钱公平、怎么照顾每个人的利益——这几步棋,缺一不可。
到了楼下,伍乐辰刚准备拉开车门,突然觉得憋得慌。他扫了一圈四周,马路上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他提着旅行袋拐进旁边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