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乐辰笑了一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小弟不才,刚好以前摸过几回。”
谦虚。这人太谦虚了。
阿荃皱着眉头问:“乐少,咱们这是要去跟正规军干仗?这装备也太离谱了吧。”
阿乐摇摇头:“我估计飞虎队的家伙都没这么全乎。”
伍乐辰摆摆手:“挑一把趁手的。对付毒贩,不能掉以轻心。”
清水湾一栋大别墅里,王宝在客厅里转来转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咯噔咯噔响个不停。
他老婆阿珂坐在沙发上搂着儿子,眉头皱得很紧。帮派上的事她从来不碰,问了也帮不上忙。王宝走到茶几前,伸手摸烟盒,又缩了回去——家里有孩子,烟味不好。
“你能不能别转了?我眼都花了,儿子也跟着你晃。”
王宝一听,赶紧换了张笑脸:“哪有的事?让儿子多动动眼睛,不是挺好的?”
阿珂摇了摇头:“你要是真有事,就赶紧去办。不用惦记我们娘俩。”
王宝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也想多待会儿,可社团里的事摆在那,不处理不行。
王宝回到家,心里闷得慌。他瞥了眼柜子上那个深色摆件,皱皱眉——这玩意儿摆在家里,老婆见着肯定不舒坦。
他老婆阿珂,比他小了十来岁,难得的是性子温顺又懂事。年纪不大,却比同龄人成熟得多。漂亮、温柔、懂事,全凑在一个人身上,那可不就是标准的好媳妇么。
王宝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在道上混了这么些年,居然还能遇上阿珂这样的女人。
他背着手在客厅里踱来踱去,心里惦记的还是今晚那桩买卖。昨晚伍乐辰那小子带人上门找茬,一张嘴就要八十万赔偿。私下里谈也就算了,偏偏当着那么多小弟的面——他王宝要是就这么认了,以后还怎么带人?今天赔了这个,明天那个也来要,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九龙冰室里,陈国忠端了杯冻柠茶,面前摆着个菠萝包。他冲对面的人笑了笑:“咋了?一个个都不点东西?”
林芸接过话头,笑着说自己常来这儿吃宵夜,熟门熟路地招呼伙计拿菜单。
张崇邦也点了和陈国忠一样的东西,随口问:“你们跟王宝多久了?他那些事,有证据吗?”
陈国忠咬了口菠萝包,嚼了嚼说:“快两年了吧。有回污点证人都快把他送进赤柱了,可惜,就差那么一步。”
“可惜什么?”
林芸追问,“什么原因没成?”
陈国忠放下菠萝包,缓声道:“王宝派人把那个污点证人做掉了。”
他没说出口的是,那事儿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那个穿白衣服的少年阿积,当着陈国忠的面,几刀就把人砍死了。而他陈国忠,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起这些事,他嘴角扯了扯,笑得勉强:“我快退了,抓不着这人,以后看你们的了。”
他拍了拍旁边那人的肩膀,“马军,能打敢拼,往后他接手我的位置。”
马军冲对面两人点头笑了笑,问:“你们跟伍乐辰那条线跟了多久?”
张崇邦有点不好意思:“三个月。”
跟人家跟两年的比起来,三个月实在说不出口。
林芸接了句:“没事,王宝跑不掉的。”
马军瞅着眼前这女人,有点琢磨不透。
林芸看出他的疑惑,补了一句:“你仔细看看,凡跟伍乐辰起过冲突的大哥,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不是死了就是失踪。”
陈国忠连连摆手,满脸不信:“王宝那小子自己拳头硬,他手下那个阿积也不是吃素的。”
张崇邦心里直翻白眼——都这年头了,谁还靠拳头混饭吃?真要玩暴力,不如直接上家伙。
九龙那边有栋破旧的老楼,厂房早就烂得不成样子。
王宝带着阿积往楼里走,一眼就瞅见不少洋人,手里拎着枪,肩上扛着枪,凡是能的角落都有人站岗。
看到这阵仗,王宝手里那两千万现金才算踏实了点。
再往前几步,亨利穿着西装站在那儿,身边围了十几个带枪的保镖,旁边还停着辆面包车。
“朋友,没吓着你吧?我这儿的安保够严实吧?”
亨利张开胳膊,上去就抱住了王宝。
王宝点点头——这么大的买卖,人少了反而不踏实。
亨利一把拉开面包车的侧门,里头堆着两个大纸箱。一个白人保镖打开箱子,掏出个瓶子晃了晃,里面装的全是蓝色的小药丸。
亨利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一百颗一瓶,整整两万瓶,两百万颗。”
王宝接过瓶子摇了摇,冲手下使了个眼色。一个小弟立马拎上来两个箱子。
“这里是两千万。下次还有货,直接找我。”
王宝拍了拍箱子,语气很随意。
伍乐辰趴在对面那栋大楼的天台上,视野好得不行,底下那场交易看得清清楚楚。他抓起对讲机开始报点:“楼外五个,门口三个,楼梯口两个。”
“里面白人七个,王宝那边八个。一个不留。”
“动手。”
一辆面包车直接停在烂楼门口。几个洋人端着枪冲上来骂:“法克!滚远点!快滚!”
车门一开,邱刚敖端起家伙就往外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