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挂彩的捂着伤往后退,后面的人也不敢再往上冲。
一听到“和联胜伍乐辰”
,更多人往后缩。
钵兰街上早就传遍了——宁惹,别惹伍乐辰。
黄毛脸都变了色。他平时仗着王宝的名头吆五喝六,吓退过不少人,哪想到今天碰上更狠的。
手里连家伙都没带,这架怎么打?
街道安静下来,两边的人僵在原地。
突然,一阵清脆的声响打破沉默——
玻璃瓶和金属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在夜里格外刺耳。
红色西装的王宝拎着酒瓶,在台阶上边走边敲栏杆。
瓶底砸在铁栏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伍乐辰笑眯眯地看着他:“宝爷,你就是这么欢迎客人的?这地方该不会是你私人的吧?”
王宝板着脸。
也就伍乐辰这种不要脸的东西,刚划伤自己兄弟的手,还能倒打一耙。
但他还是给了面子:“乐少今天大驾光临,有什么指教?”
伍乐辰笑容不减:“没啥大事,就是替我手下的姑娘们要点医药费,外加误工补偿。”
黄毛从王宝身后蹦出来:“你马栏那些女的出事,跟我们老大有什么关系?”
伍乐辰一点也不急,语气很稳:“宝爷,你卖的神仙丸,我那些丫头吃了,副作用大得吓人,连生意都做不成了。所以……”
黄毛直接笑出声:“哈!天大的笑话!你见过吸粉过量的人反过来找卖家赔钱的?我们卖货的,还管售后?当这是开大药房呢?”
王宝沉着脸接话:“乐少,听见了?货一出手,概不负责。”
伍乐辰脸上的笑收住了,声音沉了下来:“钵兰街二十个姐妹买了你们的神仙丸,十个出了毛病。她们一晚上能赚三万,医药费一个人算两万,加一起,八十万。宝哥,你准备刷卡,还是现金?”
黄毛又跳出来,想在这条街上出风头:“八十万?你想得美——”
话没说完,他就惨叫着弯下腰。
“啊啊啊——疼!放手!疼!”
东莞仔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像铁钳一样死死夹住。
王宝声音一冷:“我要是不给呢?”
街面上,上百个小弟同时逼上来,把伍乐辰和东莞仔围得水泄不通。
东莞仔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黄毛的嚎叫一声比一声大。包围圈反而缩得更紧了。
伍乐辰目光扫过一圈:“不给?那你看着办。反正我有办法,让你把该付的,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两拨人僵持着,空气像拉紧的弦。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叫喊:“干什么呢?散了散了!警察!”
喊话的人大步冲过来,是马军、陈国忠、阿华、深哥他们。几个人亮出警证,推开围观的混混。
“警察了不起啊?”
有人起哄。
马军一把推开面前挡路的人,枪已经拔了出来。
陈国忠掏出枪的瞬间,那群小混混齐刷刷往后退了几步,立刻拉开了距离。
马军举着枪往前逼了一步:“不怕死的尽管上!我告你个,然后‘砰’一声——你就凉了。”
“吓谁呢!”
黄毛梗着脖子瞪眼。
陈国忠二话不说,抡起枪托照着他鼻梁就砸了下去:“要不你亲身试试?”
黄毛完全没料到对方不按常理出牌,这一下砸得他鼻血直喷,疼得他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王宝从人群里走出来,冷冷盯着伍乐辰:“真没想到啊,你伍乐辰居然混到让警察来当保镖了。”
伍乐辰一脸无所谓:“你应该庆幸,要不是警察来得快,你这些小弟怕是得直接拉火葬场。”
陈国忠走到王宝面前,扫了一眼地上那几个捂着伤口、满身是血的小弟:“怎么着,我伙计第一天上班,你就摆这么大排场?”
他看着那几个人胸口、肚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学人玩啤酒瓶?要不要我叫救护车过来?”
伍乐辰笑着接话:“不用,他们平时都找兽医包扎,包治百病。”
那几个被伍乐辰捅伤的小弟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说他们是chusheng,这是明摆着骂人啊。
可老大没发话,谁也不敢开口。
王宝嘴角微微勾起,冷笑着说:“陈警官,你是来给我下马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