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哥冲着主办方无奈地摊开双手,干笑着说了句:“我是真没辙了,已经尽力了啊。”
张崇邦前脚回到自己那辆车上,老搭档姚若成早就在里头等着了。两人点上烟,烟雾刚升起来,姚若成就开了口:“现在伍乐辰在和联胜里的声望,一天比一天高了。”
张崇邦吸了口烟,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他愣是窜起来了,你说窝火不窝火?”
姚若成苦笑出声:“这小子往上爬的速度比咱们当年快得多了。先是老大一死,他顶了堂主的位置;现在邓伯又亲自找他谈话,和联胜这么多后生里,没几个能办到这一步的。”
张崇邦又吐了口烟:“邓伯看上了,那就是下一届龙头的人选了?”
“谁能说得准呢。”
姚若成把烟头往窗外一弹。
深水涉的公路上,一辆黑色宝马5系压着速度慢慢开。开车的还是老鬼奀,后排坐着邓伯。
邓伯没有专门的司机。当年他当龙头的时候,就是老鬼奀在开车。后来他退了位,也没亏待老伙计,一路把他提携到了叔父辈的位子上。
老鬼奀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开口问:“邓伯,您看伍乐辰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邓伯原本闭着眼养神,听到这话睁开眼,目光落向前方路面上:“挺好。懂得尊重长辈,做事有分寸,什么场合该干什么,心里门儿清。这一点,比阿乐还要强。”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有心计还长脑子,这样的人太少见了。换成我年轻时,也未必斗得过他。”
老鬼奀咧嘴笑了:“邓伯您这是自谦了。伍乐辰那小子,能忍,手底下也硬,这是真的。”
邓伯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能在场面上做到有分寸,比什么都难。人天生就有炫耀的冲动,恨不得所有人都捧着、夸着,尤其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乌鸦就是个现成的例子,那股张扬劲儿,骨子里的东西,根本改不了。
刚才那个场合,就算东星的老大骆驼亲自到了,也未必镇得住他。太张狂了,上头的人自然就会盯着你、防着你。说到底,这是在混,老大最忌讳的就是功高盖主。谁不怕被人取代?那种下场,惨得很。
可伍乐辰这人,性格就收敛得很到位。至少在邓伯面前,滴水不漏。
正因如此,邓伯才觉得,这年轻人比自己年轻时还要稳当。不抢风头,能照顾别人的脸面,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因为人性骨子里是自私的,谁不想怎么痛快怎么来?
更别提,还能低声下气地去捧着别人了。
伍乐辰前脚刚踏进钵兰街,手机就响了。
火牛在电话那头说,林怀乐约他去郊外钓鱼。
伍乐辰听完就笑了。这林怀乐还真会挑时候,以前连个屁都没放过,偏偏邓伯刚接见完自己,立马就热乎起来了。
不过既然要去钓鱼,头盔总得备一个——还得是全盔。
伍乐辰身手确实不差,可谁知道林怀乐那老狐狸肚子里装的什么坏水?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好了!不好了!”
唐燕突然冲进办公室,嗓门大得吓人,把伍乐辰的思路全打断了。
“什么事啊,慌成这样?”
伍乐辰皱了皱眉。
“龙根叔被人打了!”
唐燕嘴皮子飞快。
伍乐辰叹了口气,摇摇头:“都一把年纪了,天天去嫖也就算了,还学年轻人玩花样。被打不是活该吗?那姑娘下手也太狠,老人家都不让着点。是被皮鞭抽了还是怎么着?”
唐燕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反应过来伍乐辰误会了。
她一把抓住伍乐辰的手,急得快哭出来:“不是跟女的玩!龙根叔是被东星咸湿的人打的!现在人被扣在对面的楼里!”
伍乐辰腾地站起来:“搞什么?咱们场子里这么多姑娘不找,跑到对面去玩?钱多烧的?”
唐燕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伍乐辰这才弄明白。
原来龙根不知道被哪个嫖友忽悠,说东星咸湿那边能帮人给女孩子“开瓶”
——真开瓶,见血的那种。
这话一下子就戳中了龙根这个老色批的心坎。这年头,谁还没个处子情结?
龙根花三万块跑去消费,结果在东星咸湿的地盘上,跟洪泰的太子撞上了。
一个年老体衰的老头子,哪干得过浑身肌肉的太子?听说两招就被撂倒了。
这还不算完,龙根被打了不说,还被绑在床边,眼睁睁看着太子帮那女孩子“开瓶”
。
老头子气得差点吐血。等被放走的时候,直接跟太子撕吧起来,一咬牙,把太子半只耳朵给咬断了。
现在人被东星咸湿扣着,让伍乐辰去赎人。
伍乐辰听完差点笑出声——老色批最后的倔强,就是这么刚烈的吗?
他喊上师爷苏和占米仔,三个人就朝对面楼走。
唐燕赶紧拉着他:“就这么点人?你们是去打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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