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哥这人,主持拍卖的套路玩得溜。故意加上“和联胜”
三个字,就是想让别的帮派眼红。
“十六万。”
另一个买家喊了一嗓子。
果然有人不服气,基哥那招立竿见影。
“十六万加一文。”
乌鸦笑嘻嘻地说。
基哥还没开口,伍乐辰又接上了:“十八万。”
这也是拿钱给自己壮声势的时候,伍乐辰不在乎花这笔钱。江湖上混,名声太重要,得让更多兄弟记住他。
“十八万!和联胜的伍乐辰出到十八万!其他社团有没有兄弟愿意加价?”
基哥又煽了一把火。
套路这东西,只要还能用,就一直用下去。
大厅里乱哄哄的,大伙儿都看明白了,这不光是伍乐辰和乌鸦抬杠,更是和联胜跟东星暗地里的较量。小帮会、普通人,没那实力就别往上凑了,看戏就行。
“十八万零一文。”
乌鸦笑嘻嘻地晃了晃手。
和联胜这边有人看不下去了,一个家伙冲出来吼:“我叼你老母!一文鸡怎么算啊!”
那人穿着梦特娇上衣,底下一条西裤,中分头,个子一米七五左右。
伍乐辰扫了一眼,认出是大浦下的东莞仔。
脾气够冲,不愧是车厢战神。这人,得想法子收过来。
基哥站在上面,脸上挂不住,声音干巴巴地说:“一块钱,这账谁算得清?你这不是让我们下不来台吗?”
乌鸦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从裤兜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他用嘴唇夹住烟,点着了火,慢慢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飘出来。
他吐了个烟圈,嗓门陡然抬高,语气带着几分狠劲:“下不来台?那就不下了!”
说完,乌鸦双手往桌面猛力一掀。可桌子纹丝不动,他憋得脸都涨红了。
不对劲。他抬头一看,是伍乐辰一只手按在桌沿上。一个往上掀,一个往下压,桌面在两人之间保持住了微妙的平衡。
伍乐辰咧嘴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邓伯还在夹菜呢,别闹,听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这样侮辱,乌鸦面色铁青。他往后退了两步,一把抄起屁股底下的椅子,抡圆了朝伍乐辰砸过去。
椅子飞来,伍乐辰抬手随意一挡,椅子偏了方向掉在地上。他趁势后退几步,猛然发力冲刺,一脚踩上椅子,整个人腾空横飞出去。
“夺命剪刀腿!”
他嘴里大喝一声。
乌鸦和周围的人全愣住了。这又不是看动漫,打架就打架,喊那么大声干嘛,怕别人不知道你要用什么招数?
话音还没落地,伍乐辰的腿已经夹住了乌鸦的脖子。他腰部发力猛地一拧,乌鸦整个人失去重心,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摔在地板上。
脸贴着地面,屁股朝天,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笑面虎朝身后打了个手势,手下十几二十号人立刻围上来。
“邓伯,不是说好了不动手吗?”
笑面虎声音不大,但眼神冷。
伍乐辰一脸无辜地摊手:“我没动手啊,我动的脚。”
话音刚落,东莞仔那边也招呼了一声,和联胜的人往前涌。两拨人挤在一起,你推我搡,随时都可能打起来。
乌鸦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几步就冲到队伍最前面。
两伙人中间,一个跟球一样圆滚滚的老头顶在最前面。邓伯眯着眼睛,声音不大,但气势压人:“打架?我们和联胜什么时候怕过?”
虽然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可那股不怒自威的架势,硬是让不少人心里发怵。乌鸦嘴上骂骂咧咧,却始终没敢先动手。
两边人马推来搡去,谁都不肯先出那个头。带头的不下命令,没人敢第一个动手。
打破僵局的是一群穿制服的。蹲守伍乐辰的张崇邦带着一帮伙计赶了过来,大晚上还架着墨镜,径直走到邓伯和乌鸦面前,手指朝两人点了点。
“今天是关二爷生日,你们要在这里?赶紧把人散了,”
张崇邦的语气不咸不淡,“不然楼下那两辆车等着你们,谁想去警局喝茶,尽管放马过来。”
乌鸦抬手用袖子蹭掉嘴角的血,齿间还带着铁锈味,狠狠丢下一句:“行,你厉害,弟兄们,撤。”
东星的人马率先掉头就走。邓伯在老鬼奀的搀扶下,在张崇邦的目光注视中,也慢吞吞地离了场。
最下不来台的,是张罗这场联欢会的主办方。酒席早已铺开,凉菜热菜摆了一桌又一桌,可大半客人连筷子都没动,就散了。原本用来凑活动经费的拍卖会,更是连一件东西都没拍出去。
基哥冲着主办方无奈地摊开双手,干笑着说了句:“我是真没辙了,已经尽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