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俩人，谁都能当龙头。关键是看社团现在啥情况，想往哪个方向走。”
这话一出口，邓伯的兴趣一下就被吊起来了。
他之前问了好多人，不是选大d就是说阿乐，几乎没人说两个都能选。邓伯就想听听不一样的。
伍乐辰接着说：“要是社团正忙着往外扩张，比如抢地盘、多打几条街，那就得阿乐上。”
邓伯心里一惊——这话跟他的判断一模一样。
他在背后操控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看社团的实际需求来挑人，根本不看谁对社团多忠心、多讲兄弟义气。那些都是虚的，最要紧的是——你能为社团办什么事？能给帮会带来什么？
这个龙头位置，可以是你的，也可以是别人的。凭什么非得是你？
邓伯点了点头，又问：“那阿乐有啥好处？”
伍乐辰说：“够狠，够毒，做事不择手段。选他的话，尖沙咀只要他想踩，就一定能踩下来。”
原著里，林怀乐最后确实带着兄弟们踩下了尖东，还拉拢了大d，化解了和联胜的内讧。等坐稳了位子，反手就把大d弄死，把他的人马全清了。
邓伯继续问：“那大d呢？为啥也能选？”
“有钱呗！”
伍乐辰笑了笑，“要是不想折腾，只想安安稳稳捞钱，大d最合适。”
“邓伯您也清楚，大d是和联胜里钱最多、势最大的人。他当龙头，咱们和联胜肯定更肥、更风光，但地盘嘛，那就难说了。”
“啪、啪、啪。”
邓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直接鼓起掌来。
老鬼奀愣了一下，这年头能让邓伯服气的人可不多见。
伍乐辰嘴角挂着笑，看样子这一轮面试算是过了。
“分析得挺到位。”
邓伯点头夸了一句。
老鬼奀跟着拍了几下手，心里对这年轻人又高看了几分——这小子会来事啊，从头到尾都在顺着邓伯的思路走，连捧场都捧得恰到好处。一般人还真做不到这份上。
伍乐辰笑着问：“那邓伯，龙头的位置能给我不？”
老鬼奀听完直摇头。刚才还正经得不行，转头又开始没正形了。龙头哪有那么容易拿到手？靠耍几句嘴皮子就行？
没见血、没拼过命，这位置坐不稳。
邓伯笑了笑：“年轻人心性不小，二十出头就想当龙头？”
“那你再说说，凭什么是你？”
伍乐辰语气里带着自信：“阿乐和大d身上有的本事，我全占了。选我等于一次拿下俩。”
“哈哈哈！”
邓伯笑出声来，“下一届，叔父们会认真考虑你。”
下一届才考虑——那就是说这届没戏了。
伍乐辰无所谓，本来就是随口一提。被拒绝也没掉块肉，万一真成了那才是赚翻了。
邓伯又说：“下午跟我去喝关二爷的诞辰酒。”
伍乐辰心知肚明，这不是带他去见世面，而是考验里的又一步棋。
老鬼奀倒是吃了一惊。邓伯亲自带人去喝关二爷的寿酒，这待遇可不常有。能让邓伯看进眼里的人，和联胜里头前途很稳。
关二爷的诞辰摆在一家乡下酒楼。
关公在港岛的分量重得很——道上拜，做买卖的拜，连警察也拜。关帝护的是忠义二字，哪怕黑白两道立场不同，对他老人家的信任却不冲突。再加上关二爷还挂着武财神的名号，商铺里也都供着牌位。
这次摆出来的关公像，腰悬宝剑，脚穿草鞋。这正是道上拜的那个版本——落草时的关羽。
这次摆出来的关公像，腰悬宝剑，脚穿草鞋。这正是道上拜的那个版本——落草时的关羽。
要是换成手持关刀、脚蹬红官靴的，那就是警局里供的了。
雕像正前方搭了个舞台，台上挂着一长条红布，叫长红。意思很直白——生意从年头红到年尾。
红布两边是一长溜的宴席。
港岛市区寸土寸金，也只有到了郊外才有这么宽敞的地方摆这种大场面。
这晚虽然是关二爷的寿宴，但说到底，也是港岛各大社团碰头交流的场合。
每个堂口都会派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参加这场宴会，但真正的大佬基本不会露脸。越靠近舞台，也就是关二爷像的位置，势力就越庞大。和联胜的位子被安排在舞台最核心的地方。
伍乐辰、邓伯、老鬼奀他们刚坐下，门口就进来一个身形魁梧的家伙，穿着很潮，鼻梁上架着墨镜，身后跟着十几个打扮花哨的小弟。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嘴里嚷嚷着：“邓伯，我坐这儿，你没意见吧？”
这人就是乌鸦。自从骆驼接手东星后，东星可以说是混得风生水起，势头越来越猛。
邓伯冷冷哼了一声，坐都坐了，还问这种废话干嘛。
乌鸦摘掉墨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伍乐辰，咧嘴笑道：“这位兄弟就是伍乐辰吧？长得真够精神的。听说你把洪兴那帮人收拾得不轻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回头我去你们钵兰街玩，有没有折扣？”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啧啧，真是世道变了，拉皮条的都能坐这么靠前的位置了。”
乌鸦这张嘴向来臭得很。表面上先夸你两句，转头就暗戳戳地讽刺，意思很明白——你一个拉皮条的，也配登这大雅之堂？
伍乐辰偷偷瞄了一眼邓伯。邓伯嘴角挂着笑，像是在看戏，等着看伍乐辰怎么接招。
老鬼奀先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上，腾地站起来：“乌鸦，你嘴巴放干净点！”
乌鸦装模作样地扇了自己嘴巴一下：“哎哟，我说话太直了，不好意思啊。”
伍乐辰笑着摇了摇头。这人真是贱到没边了。明明是他先找茬，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要跟他计较反倒显得你小气。他都道歉了，你还能怎么着？
邓伯笑呵呵地打圆场：“年轻人火气大，乌鸦，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