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厅里的姑娘七嘴八舌地安排起后面的日子。
唐燕有点看不懂了——这些人都没活儿干了,怎么一点都不愁?
她拉住小洁问:“你们都没钱赚了,还这么开心?”
小洁大大咧咧,没啥心眼,张口就说:
“你以为这行好干啊?就拿出台那帮姐妹说吧。”
“晚上七八点就来上班,陪客人喝酒唱歌吃宵夜,完事儿还得陪客人过夜。”
“白天睡觉,一睁眼就下午五六点,吃口东西化个妆,又得来上工。”
“天天这么转,日子根本不是自己的,今晚要接啥客都说不准。”
“看着钱多,实际累得要死。”
“平时轮休,大部分人也懒得出去逛街,就打打麻将,跟姐妹喝几杯,或者刷刷小说电视剧。”
唐燕心里一动——那那些上班族呢?更累,钱还没这么多。
她又问:“要是封得久了,你们不怕没收入?”
小红接过话:“我们是满足需求的那一方,又不是创造需求的。”
钵兰街的巷子深处,一家小ktv里灯光昏暗。
唐燕咬着吸管,声音压得很低:“正经渠道走不通了,那些货肯定有人愿意花大价钱抢。”
小红瞥她一眼,嘴角勾着笑,没接话。
唐燕琢磨了一下,明白了——自己级别不够,没资格知道太多。
这家ktv的规矩很简单,两百港币随便喝,啤酒、可乐兑洋酒、果汁,爱喝多少喝多少。
另一头的包厢里,钵兰街的两个大佬正面对面灌闷酒。
东星咸湿仰头把整杯啤酒倒进喉咙,杯底朝下晃了晃,又给自己满上。
他斜着眼问:“靓妈,你这回亏了多少?”
靓妈嘴里嚼着花生米,腮帮子鼓动两下,咽下去,抓起面前的扎啤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用手背一抹,重重喘了口气:“你问我亏了多少?站街和桑拿那三十多个妹子,全让遣返了。”
他又把剩下的酒一口闷完,杯子砸在桌上:“还有一半被拉去验尿,自己算。”
咸湿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谁让你拿那些东西控着姑娘们,还让她们帮着散货。没直接把你抓进去,你就该烧高香了。”
靓妈冷哼一声,没吭声。
咸湿又倒了一杯酒,刚送到嘴边,突然听见靓妈开口:“我听到风声,说有人要搞伍乐辰,所以才整出这场扫黄。”
咸湿手里的酒杯差点飞出去,他赶紧稳住,酒液晃出来溅了一手。
他猛地一拍桌子,嗓门拔高了八度:“哪个大聪明干的?我真得好好佩服佩服他!这是在帮伍乐辰扫清对手啊!”
他越说越气,手指在桌面上戳得咚咚响:“就算咱俩全垮了,伍乐辰一根毛都不会少。就算钵兰街所有人都不开工,人家光靠外围那摊子,照样吃香喝辣。”
靓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你脑子这么活,怎么不自己也拉一支两万起步的外围队伍?”
咸湿脸上挂不住,讪讪笑了两声,没再反驳。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不是谁都能干的。
价格越高,要搭的台子就越大,这一点他不得不服伍乐辰。
从一百五港币的站街妹,到十万二十万一晚的小明星,伍乐辰那边什么档次的女人都能给你整来。只要钞票够,什么口味都能满足。
此时此刻,钵兰街楼下,伍乐辰刚送走一批穿制服的。电梯门一开,他走出来,就看见邱刚敖几个人正站在街边等他。
阿华凑上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猜到是谁搞的鬼没有?这次扫黄的幕后推手。”
伍乐辰想了想,随口说:“霍兆堂和司徒杰吧。”
伍乐辰想了想,随口说:“霍兆堂和司徒杰吧。”
阿荃整个人愣住了,嘴巴半天合不拢:“你怎么猜到的?”
伍乐辰笑了笑,没当回事:“蒙的。对了,霍兆堂的家你们摸到了没?”
爆珠递过来一张纸条。
伍乐辰接过来,低头看了两眼,忽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公子见他发呆,凑过来问:“怎么了?地址有问题?”
邱刚敖也觉得不太对劲,皱着眉头说:“我盯了一天一夜才查出来的,应该不会错。”
伍乐辰笑了笑,“不至于,我这地址跟今晚要见的客户离得近?”
邱刚敖眉头一拧,“客户?”
“对啊,我也干高端中介的。有些有钱人喜欢特定调调,比如、护士、老师。”
公子几个人愣在那儿,还有这种路子?
伍乐辰继续说,“现在这年头,女人也爱慕虚荣,包包、名牌,养小白脸的多的是。”
“她们缺钱,富人的资源多,又不屑去那种下三路的地方。”
“我就牵个线,搭个桥,抽点佣金。”
确实,不少女人欠信用卡债,尤其是赌债缠身的,都想快点来钱。
来钱快的,多半是年轻漂亮的姑娘。
姐妹们就互相介绍,白天上班,晚上接私活。
富人素质一般还行,出手也阔绰。
双方阶层差得远,平时压根碰不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