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乖哦,妈妈还有点事情,你先跟阿姨一起睡觉好不好?”
“可是我想妈妈陪我睡。”
许星眠放柔嗓音,耐心哄着电话那头软糯撒娇的小家伙,“妈妈没有在玩,在加班工作,等赚了钱下个月发工资给七七买漂亮的小裙裙好不好?”
果然,小丫头一听到她要给自己买漂亮的小裙子,立马娇娇软软地应了一声,“好~”
小奶音透过听筒传进许星眠的耳朵,甜得她心口一软。
她想到女儿此刻握着手机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弧,“七七真乖。”
七七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翁声翁气地问,“妈妈,我想哥哥了,他什么时候过来呀?”
许星眠三年前生下的是一对龙凤胎,由于当时是早产,儿子玖玖的身体素质没女儿好。
这次回国前,玖玖感冒了,她担心玖玖会水土不服,加重病情,便没有直接把人带回来,而是留下她信任的阿姨照顾她。
其实,不止是女儿想哥哥,许星眠也很想儿子。
不过,为了安抚女儿,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哥哥感冒了,等他身体康复就会过来。七七,时间不早了,你别再闹阿姨。”
“七七不闹,七七去睡觉,明天妈妈给七七买小裙子吗?”
“你表现好的话,妈妈可以考虑哦。”
“妈妈晚安,七七爱你哟~”
小丫头说着,还在电话那头给许星眠来了个飞吻。
许星眠被逗笑了,等手机被女儿交到月嫂阿姨的手里,她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许星眠把手机收回包里,拧开水龙头,微凉的清水漫过指尖,抚平了她有些浮躁的心绪。
刚才拍卖晚宴现场太闹腾了,司廷聿的出现让她平静了三年的心也跟着乱了几分。
许星眠洗完手,抽了张纸巾擦拭指尖。
她不经意地抬眸,目光看向面前的镜子。
然而,下一秒,她呼吸骤然一滞。
只见镜子里除了她错愕的脸庞,还映出她身后不远处赫然立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是司廷聿。
这个男人不知是什么时候跟出来的。
他站在距离她不过五四米远的地方,单手抄在西裤口袋里。
他身姿笔直,穿着纯手工定制的深色西装,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更显沉敛迫人。
四目透过镜面猝然相撞。
那一瞬间,许星眠瞳孔一紧,指尖的纸巾险些直接滑落。
他站在这里多久了?
刚才自己跟七七打电话,他听到多少?
如果他知道孩子的存在,会不会跟她挣抚养权?
许星眠有点心慌,短短两秒钟的时间,脑袋里冒出无数个念头。
她攥紧双手,努力想维护冷静,可是呼吸还是有些乱了。
这三年,她拼尽全力隐瞒儿子和女儿的存在,小心翼翼地护着两个孩子长大。
有时候,她甚至不太敢跟姜以柠分享两个孩子的事,就是担心会被司廷聿发现她带球跑的事。
好在,她一直瞒得很好。
只是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太大意了,没有看清楚周围有没有旁人在就接通了电话。
也不知道她的一时疏忽会不会暴露两个孩子。
许星眠不清楚司廷聿如今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
但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瞒着他生下了孩子,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很生气。
最坏的结果就是跟她争孩子的抚养权。
两个孩子是许星眠三年来,最大的精神寄托,因为他们,她才彻底从抑郁症中走出来。
她不能失去孩子。
两只对视的几秒钟,对许星眠而漫长得很是过了一个世纪。
她面上强装镇定,脊背却下意识绷紧,全身的神经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镜子里,司廷聿深邃的黑眸沉沉锁住她的身影,目光幽暗深邃,看不清情绪,只是静静望着她。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不管他听到多少,反正她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生了两个孩子。
这么一想,许星眠压下心底的慌乱,缓缓转身看向他。
她大脑在飞速运转,正想找个话题打破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就在这时,司廷聿抢先一步开口,低沉磁性的嗓音一如当年,“眠眠,好久不见,你在国外过得好吗?”
他语气温和,没有试探,也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孩子的事。
许星眠紧绷的神经顿时松了几分。
还好,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她放心了,微笑回道,“多谢司总关心,我在国外挺好的。”
司廷聿听完她疏离客套的回答,眼底似乎闪过一抹落寞,“你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吗?”
许星眠回道,“司总身边有美人作陪,日子肯定过得格外滋润。”
司廷聿往前走了几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他垂下眼睑,目光细细描绘她明媚漂亮的脸蛋。
三年了,她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不仅五官被时光打磨得更漂亮了,就连周身的气质都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司廷聿幽沉的黑眸就这么盯着她,哑着嗓音道,“不,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司总真会开玩笑,三年前你借董事会向司老爷子施压,逼他亲手将祁肆送出国,如今司氏在你的领导下,蒸蒸日上,你过得怎么会不好呢?”
也不知道许星眠这番话里,哪个字眼取悦了男人,司廷聿竟然轻轻笑了起来。
他微微倾身,逼近许星眠眼跟前,挑高眉梢,一字一顿道,“我倒是不知道,原来许小姐一直在默默关注着我。”
许星眠望着突然放大的俊脸,身侧的指尖微蜷,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是啊,司氏集团是整个江城商圈的风向标。我既然要回来接管许氏,自然得多关注整个行业的领军企业。”
司廷聿唇角笑意更深了,“能被许小姐关注,是我的荣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