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屏上前鞠躬:“伯父伯母好。”
“好,好。”程父点头,“雅婷在电话里常提起你,说你能干,是个女强人。”
“不敢当,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
程母拉着李翠屏的手:“翠屏啊,谢谢你照顾我们家雅婷。这丫头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苦。”
“程小姐很能干的,帮了我们很多。”
寒暄过后,余方带着二老参观车间。车间里机器停了,但收拾得很整洁。墙上贴着安全生产标语,墙角摆放着消防器材,一切都井井有条。
“管理得不错。”程父点头,“比我想象的好。”
参观完车间,又看了宿舍和食堂。程母很满意:“条件虽然简单,但干净。年轻人吃点苦好。”
回到办公室,程雅婷泡了茶。程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余方:“阿方,你爸的事,我都知道了。节哀。”
“谢谢伯父。”
“你爸临走前,给我打过电话。”程父缓缓说,“他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你姐姐的争斗。让我劝劝你,姐弟一场,别闹太僵。”
余方沉默。
“我知道,你姐姐和姐夫做事不地道。”程父继续说,“但你爸说得对,血浓于水。能和解,尽量和解。”
“伯父,不是我不想和解,是他们步步紧逼。”余方说,“我在大陆办厂,他们就在对面办厂,跟我抢订单,挖工人。现在还买通村干部,想搞垮我。”
“这些我都知道。”程父叹气,“但阿方,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姐姐这么恨你?”
余方一愣。
“因为你太优秀了。”程父说,“你爸把深圳厂交给你,你做得风生水起。你姐姐觉得不公平,觉得你抢了她的。这种嫉妒,不是一天两天能消除的。”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李翠屏在旁边听着,心里点头。确实,余婷婷对余方的恨,很大一部分是嫉妒。
“那伯父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该强硬的时候强硬,该退让的时候退让。”程父说,“比如这个厂,你可以让你姐姐入股。名义上给她点股份,实际上你控股。这样她心理平衡了,就不会死盯着你不放。”
余方皱眉:“让她入股?”
“对。给她百分之十,或者百分之十五。钱她出,但决策权在你手里。”程父说,“这是权宜之计。等你在大陆站稳脚跟,你姐姐那点股份,影响不了大局。”
这个建议很大胆。余方陷入沉思。
程雅婷插话:“爸,这能行吗?余婷婷那么贪心,百分之十能满足她?”
“试试看。总比现在这样明争暗斗强。”程父说,“阿方,你考虑考虑。明天我们去县城,跟你姐姐谈谈。”
“好。”
中午,李翠屏让食堂做了几个菜,招待程父程母。饭菜很简单: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但都是农家做法,味道很好。
程母吃得很开心:“这鱼真鲜!城里吃不到这种味道。”
“是村里的鱼塘捞的。”李翠屏说,“伯母喜欢多吃点。”
吃饭时,程父问了很多村里的情况:人均收入,主要产业,年轻人就业……问得很细。王小勇也来了,一一解答。
“王书记年轻有为啊。”程父赞叹,“能把两个村管好,不容易。”
“伯父过奖了,都是分内的事。”
吃完饭,程父程母去宿舍休息。余方送他们过去,办公室里只剩王小勇和李翠屏。
“翠屏,你觉得程伯父的建议怎么样?”王小勇问。
“我觉得……有道理。”李翠屏说,“余总和他姐姐这样斗下去,两败俱伤。不如各退一步。”
“可余婷婷会同意吗?”
“不好说。但至少是个机会。”
正说着,刘贵方急匆匆跑进来:“王书记,出事了!”
“又怎么了?”
“李家塘村那边,有人闹事!说咱们招工不公平,只招女的,不招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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