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勇头疼:“又是李有财?”
“不是,是几个年轻人。说他们也想进厂,但厂里只要女的。现在聚在村委会门口,要讨个说法。”
李翠屏站起来:“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赶到李家塘村时,村委会门口已经围了十几个人,大多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领头的是个染黄头发的年轻人,叫李二狗,是村里有名的混混。
“凭什么只招女的?歧视我们男的啊?”
“就是!我们也要工作!”
李翠屏走上前:“各位兄弟,厂里做的是服装加工,大部分工序都是缝纫,更适合女性。但我们也需要男工,比如搬运、打包、送货。只是现在男工岗位少,以后会慢慢增加。”
“少糊弄我们!”李二狗喊道,“你就是偏心!你们刘家坊村的男的怎么就能进?”
“刘家坊村也没有男工在车间。男工都在外面跑运输、干杂活。”李翠屏耐心解释,“如果你们愿意干这些,可以报名。”
“跑运输?你有车吗?”
“厂里有两辆货车,需要司机和装卸工。”李翠屏说,“但司机要有驾照,装卸工要能吃苦。”
这下李二狗没话说了。他既没驾照,也吃不了苦。
“那……那工资多少?”
“司机一个月一千五,装卸工一千二。包吃住。”
这个工资不低。几个年轻人动心了。
“真能给这么多?”
“白纸黑字签合同。”李翠屏说,“但前提是好好干,遵守厂规。”
“我……我要报名!”一个瘦高个举手,“我有驾照。”
“我也要!”另一个说,“我能吃苦!”
李二狗看同伴都倒戈了,急了:“你们……你们没骨气!”
“二狗,你有骨气,你有骨气别吃饭啊!”瘦高个怼他,“翠屏姐给咱们工作,你还闹?良心被狗吃了?”
“就是!人家帮咱们,你还找茬!”
李二狗被说得面红耳赤,灰溜溜地走了。
李翠屏对剩下的人说:“明天上午来刘家坊村加工点报名,带上身份证。面试合格,马上签合同。”
“好!”
解决了这起小风波,王小勇对李翠屏刮目相看:“翠屏,你现在越来越有领导风范了。”
“都是被逼的。”李翠屏苦笑,“当了这个厂长,什么事都得管。”
“能者多劳嘛。”
两人往回走。冬至的下午,阳光很好,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虽然冷,但心里暖洋洋的。
“翠屏,明年有什么打算?”王小勇问。
“把厂子做大,再招五十个人。”李翠屏说,“程小姐想创自己的品牌,我觉得可以试试。”
“需要村里帮忙吗?”
“需要。品牌要注册商标,要设计包装,要开拓市场……这些我都不懂。”
“可以让程小姐负责设计,余总负责市场,你负责生产。”王小勇说,“各司其职,各展所长。”
“嗯。”李翠屏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小勇哥,你说程小姐和余总……会结婚吗?”
王小勇看了她一眼:“你想他们结婚吗?”
“我……我不知道。”李翠屏低下头,“程小姐人很好,对余总也好。但他们之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我……我不知道。”李翠屏低下头,“程小姐人很好,对余总也好。但他们之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
“少了……爱情。”李翠屏轻声说,“他们更像兄妹,或者合作伙伴,不像恋人。”
王小勇沉默。他也看出来了。余方和程雅婷在一起时,客气多于亲密,尊重多于激情。
“可他们订婚了。”
“订婚可以退。”李翠屏说,“但如果退了,两家的关系就完了。”
是啊,商业联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王小勇叹气:“翠屏,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顺其自然吧。”
“嗯。”
回到加工点,程父程母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程母拉着李翠屏说话,问她的家庭,问她的经历。
“翠屏,你父母身体还好吗?”
“我爸去世了,我妈身体还行。”
“那你怎么不接她来一起住?”
“她不愿意,说在村里住惯了。”李翠屏笑,“而且我哥在省城,她有时候去我哥那儿住。”
“你还有个哥哥?”
“嗯,腿有点残疾,但在省城开了个修理铺,能自食其力。”
程母点头:“好孩子,都不容易。你一个人打拼,更不容易。”
“习惯了。”
程母看着她,眼神里透着怜惜:“翠屏,阿姨问你个事,你别生气。”
“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