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2024年的那个维度,彻底对他关闭了坐标。
门,关了。
在这面冰冷的砖墙面前,大宋第一权臣、无所不能的造物侯,终于变成了一个被永远放逐在这片陌生时空里的孤魂野鬼。
“吱呀——”
密室那道厚重的包铁橡木门被猛地推开。
听到里面剧烈动静的阿蛮,手按在腰间的战术军刀上,如同警觉的母豹般冲了进来。她只在北境停留了数月,便因为述职回到了汴京,今天正好轮到她亲自在三楼守卫。
“主人!出什么事了?”阿蛮的目光迅速扫过密室,寻找着潜在的刺客。
但密室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敌人,也没有那道她曾经敬畏如神明的光门。
只有李得闲,静静地背对着她,站在那面空荡荡的墙壁前。
阿蛮愣住了。她虽然不懂那扇门到底是什么,但她本能地察觉到了某种极其庞大的东西,在刚才那一瞬间,永远地消失了。
她慢慢走到李得闲的侧后方。
李得闲没有回头,但阿蛮看到了他此刻的表情。
那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啊?没有惊恐,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的荒凉。
阿蛮的心脏猛地抽紧了。
这种表情,她太熟悉了。
当年辽国灭亡,她跟着族人逃难;后来在横山脚下,她收拢那些被金人烧毁了村庄的宋人难民……在那些失去了土地、失去了亲人、永远失去了故乡的难民脸上,她无数次看到过这种表情。
那是根被硬生生拔断后的模样。
无所不能的主人,大宋的造物侯,竟然也是个没有家的人了?
阿蛮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她没有上前询问那扇门去了哪里,也没有问李得闲到底失去了什么。她只是像一根沉默的柱子一样站在他身后,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唤了一句:
“主人?”
李得闲贴在墙上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大宋冰冷的空气,将胸腔里那股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酸楚和失落,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当他再睁开眼,转过身时,脸上的那丝荒凉已经被一种坚硬如铁的平静所取代。
他看了看地上的那箱种子和药品,又看了看满眼担忧的阿蛮。
“没事。”
李得闲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砖灰,声音极其平稳,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门……修好了。以后,不用走那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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