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操作这台电脑,口述并讲解这些现代科学的原理。而你,老温,你要发挥你大宋第一才子的本事。”
李得闲指着温如玉面前铺开的上好宣纸和一排磨好的墨汁。
“你要把这些原理,用文文重新编写。去掉所有的现代术语,用大宋人能听懂的语、能看懂的比喻,重新建立一套属于这个时代的‘格物学’词汇表。”
“比如‘万有引力’,你不能直接写引力,你可以写‘天地之间,有无形之契,大者吸小,如磁石引针’;比如‘摩擦力’,你可以写‘物相砥砺,必生滞涩,谓之阻’。”
温如玉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明白了李得闲的意思。这不是简单的抄书,这是在为一种全新的文明奠基!这是在为大宋的科技树,嫁接上最合适的土壤!
“翻译之难,在于达意而不失其真。”温如玉深吸一口气,提起了手中的狼毫笔,悬在半空中,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郎君,我们第一本译什么?”
李得闲点开文件夹的目录。
他的目光在《无烟火药制备》《水力蒸汽机图纸》《特种钢冶炼》等一系列足以立刻改变大宋军事实力的书目上扫过,最终,却毫不犹豫地滑到了最基础的分类里。
“不造枪,不打铁。”
李得闲点开了一份基础教案,语气庄重,“太虚书院的第一批学生,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怎么去sharen,而是怎么去认识这个世界。”
“我们第一本译基础物理。书名就叫——”
李得闲顿了顿,看向温如玉。
温如玉的笔尖在纸上行云流水般落下,替他补全了后半句。
纸面上,八个墨迹淋漓、铁画银钩的大字跃然而出:
《格物入门:万物运行之理》
“好名字。”李得闲笑了,“老温,准备好了吗?这本书里的东西,可能会颠覆你过去三十年读过的所有圣贤书。”
“朝闻道,夕死可矣。”
温如玉端坐如松,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块发光的屏幕,仿佛那是通往宇宙真理的大门。
“郎君,请讲。”
在这间连风声都听不到的密室里,大宋历史、乃至整个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一次“文明翻译”,就在这一台靠着太阳能续命的二手笔记本电脑,和一支羊毫毛笔之间,悄然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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