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黑夜中响起。
汉子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手腕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生生折断。紧接着,一柄冰冷漆黑的战术刀,准确无误地抵在了他的咽喉大动脉上。
阿蛮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看着这名痛得冷汗直冒的金国随从,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她没有废话,直接伸手从对方怀里抽出了那块羊皮。
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阿蛮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冷厉。她没有声张,只是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两名暗卫立刻上前,将这名金国细作堵住嘴、五花大绑地拖入了黑暗之中。
……
半个时辰后。
太虚楼顶层办公室,灯火通明。
李得闲穿着白衬衫,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正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
阿蛮推门而入,将那块从金国随从身上截获的羊皮,平铺在李得闲的面前。
“主人,抓到了一个活口。是完颜宗望使团里的随从。”
阿蛮指着羊皮上的木炭线条,语气凝重地汇报,“这几天他们以游玩为名,四处乱窜。这是他今晚偷绘的汴京城防与铁路图。”
李得闲拿起那块羊皮,凑近了台灯的光晕。
大宋的官员如果看到这幅图,或许会嗤之以鼻,因为画工实在太粗糙了。没有山水点缀,没有工笔白描,甚至连汴京城里的街道都画得歪歪扭扭。
但李得闲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些看似凌乱的线条上,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图确实粗糙,但关键位置的标注却精准得令人发指!
哪里是太虚造物局的火药库?哪里是铁路的枢纽道岔?城墙的哪一段因为年久失修而在大炮的后坐力下产生了裂缝?甚至连太虚楼火枪卫兵的换防时间,都被用他们金人特有的符号,密密麻麻地标记在了上面。
这根本不是什么游玩随笔,这是一份极其专业的、为了日后攻城拔寨而准备的战术侦察图!
李得闲将羊皮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蔡京虽然死了,但他死前留下的那封信,终究还是把这群狼给招来了。”
李得闲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沉睡中的汴京城,说出了那句定调了整个第五卷残酷基调的话:
“阿蛮,告诉老温,准备全面战时动员吧。”
“他们不是来朝贡的,他们是来量尺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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