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愣了一下,额头上渗出冷汗。这个问题太致命了,稍有不慎就是杀头之罪。
“回……回官家。李侯爷带来的那些物件,确实有夺天地造化之功。但……但他毕竟也要吃五谷杂粮,也有喜怒哀乐。臣以为,他应当是得了某种仙家机缘的……凡人。”
“好一个凡人。”
赵佶冷笑了一声,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向大殿外的夜空。
“既然是凡人,他的那些大炮、机枪、甚至那不用马拉就能跑的火车,总不能是从天上凭空掉下来的。他必定有一个源源不断获取这些妖器的源头!”
赵佶走回龙案前,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被黑夜里的什么东西听见:
“李得闲曾经跟朕说过,他背靠着一个名为‘太虚’的仙门。朕以前只当这是方士的托词,贪图他带来的便利,从未深究过。”
“但现在,朕睡不着了。”
赵佶猛地转头,目光犹如两把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高俅的身上,下达了一道足以改变大宋历史走向的绝密口谕:
“高俅,朕把皇城司最精锐的暗影卫交给你!给朕查清楚,李得闲的‘仙门’,到底在哪里!”
高俅浑身剧烈地一颤,他深知这道旨意的分量。官家这是对李得闲动了真正的杀心与防备!
“官家是想……”
“只要找到了那个仙门,摸清了他的底细。他李得闲,就再也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造物侯了。”
赵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帝王的心术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去吧。哪怕是把汴京城翻个底朝天,哪怕是挖地三尺,也得把那个门给朕找出来!切记,绝不可打草惊蛇!”
“臣……遵旨!”高俅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退出了大殿。
当寝殿的大门再次关上,赵佶脱力般地跌坐在龙榻上。
他看着摇曳的烛火,心中没有丝毫除掉奸相后的喜悦。李得闲就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且这把剑,正在以他无法理解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庞大。
而此时此刻的太虚楼顶层。
李得闲并没有入睡。
他站在一扇被厚重装甲板和密码锁层层封死的精钢大门前。大门的另一侧,就是连接着现代社会的时空门。
最近几天,这扇原本散发着稳定蓝光的门,开始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规则的频闪。伴随着频闪,还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低频震动。
李得闲伸手触摸着冰冷的钢门,眉头紧锁。
蔡京倒台了,大宋内部的政治阻力被清除了大半。
但他冥冥中有一种预感,真正的危机,无论是来自朝堂之上的猜忌,还是北方即将席卷而来的金国铁骑,亦或是这扇开始不稳定的时空门,都正在黑暗中迅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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