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是个生意人。生意人做账,讲究的就是一个锱铢必较、铁证如山。”
李得闲看着瘫软在地的蔡攸,冷冷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蔡攸,你以为王富贵是你养的一条狗。但你不知道,这条狗在临死前,已经极其耐心地替你量好了棺材的尺寸。”
铁证面前,蔡攸所有的狡辩都变成了苍白无力的笑话。他不仅是个通敌的卖国贼,更是一个为了活命,毫不犹豫把亲爹推出去顶罪的卑鄙小人。
……
三日后,圣旨下达。
“蔡攸身为人子,不思忠孝,暗通敌国,谋逆篡位!着即削去一切官职爵位,剥夺功名,贬为庶人!刺配沙门岛,遇赦不宥!”
汴京城的西门外,黄沙漫漫。
大宋曾经最不可一世、出门都要八抬大轿的宠臣蔡攸,此刻脖子上戴着沉重的木枷,脚上拖着铁镣,蓬头垢面地走在流放的囚犯队伍里。
他那身曾经价值千贯的绫罗绸缎,早就被换成了粗糙剌肉的麻布囚服。
“走快点!磨蹭什么呢!”
押送的差役不耐烦地催促着,手里提着带倒刺的皮鞭。换作以前,这些差役连给蔡攸提鞋都不配,但现在,落难的凤凰不如鸡,更何况他是个身败名裂的卖国贼。
蔡攸拖着沉重的步伐,在即将踏出汴京城门的那一刻,他极其艰难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了层层叠叠的市井屋檐,死死地盯在城南方向那座高耸入云、在阳光下闪烁着玻璃光泽的太虚楼上。
那是他曾经距离泼天财富最近的地方,也是将他彻底打入地狱的深渊。
蔡攸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眼中燃烧着犹如实质的、倾尽五湖四海之水也无法浇灭的毒火。
“李得闲……”
他嘶哑着嗓子,像一个恶鬼般在喉咙里呢喃诅咒:
“你欠我的……早晚要还。我蔡攸就算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啪!”
一声极其清脆而狠辣的鞭响。
押送的差役嫌他停在路中间聒噪挡路,毫不留情地一鞭子狠狠抽在蔡攸的后背上!粗糙的囚服瞬间被撕裂,渗出了一道刺眼的血痕。
“老实点!还当你是太师府的大公子呢?!再废话,老子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差役恶狠狠地骂道。
蔡攸被这一鞭子抽得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泞的土路上。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喊疼。他只是像一条真正的野狗一样,默默地爬起来,拖着沉重的铁镣,一步一步走入了大宋北方的寒风之中。
随着蔡攸那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城门外。
一个曾经权倾朝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宋第一权臣家族,就此在历史的舞台上彻底灰飞烟灭。
旧的时代,随着蔡家的覆灭,拉上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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