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蔡攸的末路与大宋第一宠臣的落幕

太师府被抄没的那天，汴京城里的鞭炮声响了整整一夜。

然而，在这场摧枯拉朽的政治风暴中，有一个人却试图依靠极其无耻的手段，从这艘沉船上逃生。

那便是曾经手握太虚楼两成干股、大宋权势最盛的公子哥——蔡攸。

大理寺，三堂会审。

“冤枉！下官真的是冤枉啊！”

蔡攸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头发散乱，早就没了往日那副高高在上的名臣做派。

面对主审官的严厉盘问，蔡攸极其果断地选择了“大义灭亲”，试图与自己的亲生父亲进行彻底的物理切割。

“诸位大人明鉴！那封通敌的密信，是蔡京老贼一人所写！字迹清清楚楚，上面盖的也是他的私章！”

蔡攸砰砰地磕着响头，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自己的亲爹：“下官虽然是他的儿子，但平日里早就看不惯他那副专横跋扈的做派！下官对官家忠心耿耿，对大宋天地可鉴，通敌一事，下官是真的毫不知情啊！”

主审的大理寺卿皱了皱眉。

从法理上来说，那封被王富贵当众念出来的密信，确实只有蔡京一个人的署名。大宋虽然有连坐之法，但蔡攸毕竟是皇帝曾经最宠信的近臣，如果他拼死抵赖，再加上他在朝中错综复杂的人脉，还真有可能被他蹚过这道鬼门关，最多落个罢官闲居的下场。

就在几名主审官交头接耳、面露难色的时候。

“毫不知情？蔡大公子这推脱的本事，可比你做生意的本事强多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李得闲穿着一身没有品级的黑色定制西装，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跨过了大理寺高高的门槛。阿蛮像影子一样跟在他的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的蔡攸。

“李得闲！你这妖人来干什么？！大理寺会审，岂容你一介商贾插嘴！”蔡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李得闲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主审官面前，将那个牛皮纸袋递了上去。

“诸位大人，蔡京是写信的人不假，但他常年深居简出，怎么可能亲自去和金国使团接头？”

李得闲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蔡攸，眼神中透着一丝悲悯与嘲弄：“穿针引线、出谋划策，甚至主动提出要拥立傀儡太子的那个人，正是跪在你们面前的这位大忠臣。”

“你血口喷人！证据呢？！你拿不出证据，本官定要在官家面前参你一本！”蔡攸疯狂地嘶吼着。

“证据，就在那个纸袋里。”

李得闲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大理寺卿打开纸袋，从里面抽出了一本沾着暗红色血迹的薄薄账册，以及一封绝笔信。

那是王富贵留下的。

在生命最后的几天里，王富贵不仅截获了那封密信，更是用他那堪比现代谍报人员的细致，将蔡攸这几个月来所有的秘密行踪、与金国使团接头的时间、地点、甚至是收买金人护卫的贿款数目，一笔一笔、极其精准地记录在了这本账册上。

“宣和四年腊月初八，蔡攸于樊楼天字三号阁，密会金国副使，赠夜明珠一对……”

大理寺卿只是念了开头几行，蔡攸的脸色就已经变成了死灰。

“王富贵是个生意人。生意人做账，讲究的就是一个锱铢必较、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