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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大理寺的官差还没走到太师府去例行公事，汴京城的街头就已经炸开了锅。

两万份印着铁证的《太虚物志》特刊，如同雪片般飞入寻常百姓家、茶馆、酒肆，甚至是太学生的书桌上。

大宋的百姓原本就对蔡京的“花石纲”和贪腐横征暴敛恨之入骨。如今，白纸黑字写着这位当朝太师竟然要引金国铁骑入关、还要割让好不容易收复的燕云十六州！

怒火，瞬间点燃了这座百万人口的超级都市。

“卖国贼！奸相误国！”

“杀蔡京！清君侧！”

数以万计的太学生、愤怒的市民、甚至是一些底层军汉，自发地汇聚成了汹涌的人潮。他们没有拿刀枪，但那排山倒海般的怒吼声，却如同实质般冲破了皇城的宫墙，震得大庆殿的琉璃瓦都在簌簌发抖。

民意汹涌之下，整个汴京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暴动边缘。

赵佶坐在龙椅上，听着宫墙外传来的滔天怒吼，脸色惨白如纸。

他原本还想玩弄帝王平衡术，留着蔡京来牵制李得闲。但在这种足以掀翻大宋统治根基的现代舆论战面前，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再无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如果不杀蔡京，外面的百姓今天就能把皇宫给点咯！

“传……传朕旨意……”

赵佶无力地瘫软在龙椅上，仿佛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太师蔡京，通敌谋逆，罪证确凿，天理难容。即日起，罢免其一切官职爵位，抄没家产……”

赵佶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将这老贼，流放岭南，永不录用！”

大殿之下，刚刚还自以为逃过一劫的蔡京，此刻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他听着外面震天的讨贼声，惨笑连连。

他精通四书五经，玩转了三十年的封建权谋，但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败给几张印着黑字的破纸。

黄昏时分。

一辆破旧的囚车，在无数百姓扔出的烂菜叶和臭鸡蛋中，缓缓驶出了汴京城的南门。

那个曾经只手遮天、权倾大宋的太师蔡京，就这么带着满身的污秽，在落日的余晖中，走向了属于他的悲惨落幕。

而站在太虚楼顶层俯瞰这一切的李得闲，眼神却越发深邃。蔡京倒了，但他知道，真正的战争，其实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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