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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同一时间的太虚楼顶层。
办公室内开着暖气,温暖如春。
大掌柜温如玉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正端详着两份极其重要的历史性文件。
一份,是蔡攸几个月前签下的,拥有整个太虚帝国两成股份的《股权置换契约书》。
另一份,则是仅仅几天后,蔡攸连滚带爬签下的,仅值五百贯的《无条件退股结清文书》。
这两份文书放在一起,简直就是大宋金融史上最魔幻、最残忍的一场降维屠杀。
温如玉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坐在老板椅上、正惬意地修剪着雪茄的李得闲。
“郎君,外面现在可是把蔡大公子当成了汴京商界最大的笑话。一进一出,丢了至少几百万贯的家底。”
温如玉将那两份文书小心翼翼地锁进身后的保险柜里,转过身,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有时候,我看着你这些sharen不见血的手段,我真庆幸自己是站在你这边的。要不然,我连自己是怎么被卖到西夏去挖煤的都不知道。”
李得闲闻,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老温,对付蔡攸这种贪婪且多疑的政客,刀剑是下乘。只要给他一个足够大的诱饵,再给他看一眼深渊,他自己就会极其丝滑地把自己给埋了。”
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沙发角落里、正咔嚓咔嚓啃着太虚秘制麻辣鸭脖的阿蛮,满嘴流油地抬起头。
她刚才听了半天,对于那些复杂的“金融杠杆”、“毒药条款”和“信息茧房”,她这个职业杀手是一句也没听懂。
在她的逻辑里,事情非常简单。
“温先生,你说的太复杂了。”
阿蛮吸溜了一下手指上的红油,一本正经地总结道:
“这不就是那个蔡大公子来咱们店里买了东西,几天后不仅自己把货给退了,临走前,还哭着喊着倒贴了咱们一大笔嫁妆吗?”
“噗——咳咳咳!”
正在喝茶的温如玉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李得闲也是一愣,随即靠在椅背上,指着阿蛮哈哈大笑起来。
“精辟!极其精辟!”
李得闲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老温,你这读了半辈子圣贤书的账房,总结得还不如咱们太虚楼的安保队长到位。没错,蔡公子不仅退了货,这倒贴的嫁妆,足够咱们再修两条铁路了!”
办公室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但李得闲的笑声停歇后,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他看向窗外那飘落的白雪。
“蔡攸吃了这么大的闷亏,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现在手里没了咱们的把柄,更没了顾忌。”
李得闲敲了敲桌子,对温如玉叮嘱道:
“老温,食安司那边盯紧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蔡家父子的反扑,很快就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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