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心腹管家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看着自家主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吓了一跳:“公子,您吩咐去打听的事,有眉目了。”
“快说!兵部和宫里,到底有没有动静?!”蔡攸猛地站起身,死死抓住管家的肩膀。
管家咽了口唾沫,面色凝重:“回公子,小的托了枢密院和兵部的暗线去查。他们说……这几日兵部武库司确实在连夜封存账本,谁也不准查看。”
“还有,宫里传出话来,说昨日傍晚,老太师被官家单独留在御书房,密谈了足足两个时辰。连最得宠的太监都被赶到了殿外,谁也不知道谈了什么……”
轰!
蔡攸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哪里知道,兵部封存账本,只是因为太虚钱庄的资金刚刚注入,正在做正常的交接盘点;而蔡京被留在御书房,也不过是陪赵佶赏玩几幅新得的字画。
这一切模棱两可的消息,都是李得闲通过情报网,故意放给蔡攸的眼线的。
这在现代心理战中叫做“信息茧房”。不需要一句谎话,只需要用几件似是而非的真事,加上蔡攸内心深处的恐惧,就能让他自己把自己吓死。
“爹……他真的要动手了……”
蔡攸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桌面上那份太虚钱庄的股权契约。
两天前,他还觉得这份契约是李得闲向他低头认输的保护费。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李得闲给他的根本不是什么金山,而是一个精心布置、没有丝毫破绽的死亡陷阱!李得闲就是要用大宋的官场铁律,活活逼死他!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蔡攸颤抖着双手,将那份契约死死地塞进袖口里。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退股!哪怕是一文钱都拿不回来,哪怕是给李得闲下跪,他也必须把自己的名字从这催命的账本上抹掉!
“备车!”
蔡攸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得尖锐。
“不管李得闲回没回来,本官今天就算是在太虚楼的大门口打地铺,也必须见他一面!”
带着满心的绝望与懊悔,大宋朝堂上曾经不可一世的蔡大公子,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仓皇地冲进了清晨的寒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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