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耶律大石猛地勒住战马,惊疑不定地看向正南方的地平线。
只见在那条笔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奇怪“铁道”上。
一道极其浓烈的、滚滚升腾的黑烟,宛如一条黑色的妖龙,正在以一种契丹人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恐怖速度,疯狂地逼近!
“那……那是什么怪物?!”
副将吓得手里的酒囊掉在了地上,战马也开始不安地嘶鸣打转。
“呜————!!!”
一声极其凄厉、甚至盖过了草原狂风的汽笛声,猛地撕裂了苍穹!
在两万契丹骑兵极度惊恐、宛如见鬼般的目光中。
一头巨大的、喷吐着白汽和黑烟的钢铁巨兽,拖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铁皮车厢,极其嚣张地冲到了距离边境线不足五里的地方,伴随着极其刺耳的刹车摩擦声,稳稳地停了下来!
更让耶律大石感到头皮发麻的,还在后面。
“嘎吱——嘎吱——”
十列蒸汽火车同时停下。车厢的铁门被极其粗暴地推开。
没有疲惫不堪的行军!没有因为饥饿而面黄肌瘦的步卒!没有乱糟糟的安营扎寨!
一个个穿着深黑色军大衣、精神饱满、甚至因为在车厢里吃了三天“太虚自热红烧肉罐头”而满脸红光的大宋士兵,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黑色兵马俑,从车厢里极其迅猛地跳了下来!
“列阵!!!”
伴随着尖锐的铜哨声。
十万大军,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竟然在铁轨旁那片空旷的平原上,直接展开成了三个极其庞大、横平竖直、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的绝对线列方阵!
而在方阵的间隙。
一千门在阳光下闪烁着死亡光泽的野战火炮,被士兵们极其熟练地推了下来,黑洞洞的炮口,极其冰冷地对准了前方目瞪口呆的契丹骑兵。
耶律大石只觉得一股极度冰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心脏。
“十万人……这么多铁炮……他们是怎么过来的?他们不是在汴京吗?!”
耶律大石的嘴唇在剧烈地哆嗦。
三天!从接到细作密报说宋军在汴京集结,到今天,满打满算只有三天!
大宋的十万大军,没有消耗一粒路上的粮草,没有走断一双草鞋,就这么坐着那吃煤的钢铁巨兽,极其魔幻、极其不讲武德地“瞬移”到了大辽的家门口!
这不仅是兵力的投送,这是跨越了一千年的后勤学降维打击!
阵型最前方,李得闲坐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用单筒望远镜看了一眼远处那些已经陷入混乱的契丹巡逻骑兵。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旁的传令官。
“告诉将士们,不用安营扎寨了。活动一下在火车上坐僵的筋骨。”
李得闲拔出腰间的指挥刀,遥遥指向正北方的燕京城方向。
“传令!”
“大军开拔!炮兵推移!”
“目标,燕京城下!今天晚上,我要在燕云十六州的土地上,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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