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外,广袤无垠的华北平原。
秋风肃杀,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低伏。
辽国南京道统军使耶律大石,骑在一匹极其神骏的汗血宝马上,用极其不可思议、甚至带着几分狂喜的目光,看着数里之外的大宋军阵。
“十万步兵?在这无险可守的大平原上,摆出这种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
耶律大石忍不住放声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远处的黑色方阵,对着身边的契丹将领们大喊:
“本将还以为那吃黑烟的钢铁怪物送来了什么天兵天将!原来只是一群连兵法都不懂的南朝蠢猪!”
“在平原上,步兵遇到骑兵,那就是案板上的肥肉!他们难道以为,靠着最前面那一排黑乎乎的铁管子,就能挡住我大辽二十万铁骑的冲锋吗?!”
契丹的皮室军(皇家精锐骑兵)将领们也纷纷发出嗜血的狞笑。
在古典游牧民族的战术操典里,对付这种正面的重火力步兵阵地,方法极其简单粗暴——绕后,包抄!
只要避开正面的炮口,从两翼和后方切入步兵方阵,那些笨重的步兵和火炮根本来不及转向,瞬间就会被战马踩成肉泥!
“传本将将令!”
耶律大石拔出弯刀,斜指苍穹。
“大军一分为三!中军五万,在正面游弋牵制!”
“左翼、右翼各七万五千轻骑兵!给本将从两侧全速迂回!绕到宋军的两肋和后背!”
“今天,本将要让这十万宋军,匹马不得还乡!!!”
“呜————!”
极其苍凉的牛角号声响彻平原。
二十万大辽铁骑,如同两把巨大的黑色镰刀,在平原上极其狂暴地展开!马蹄卷起的漫天黄尘,遮天蔽日,甚至连天上的太阳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大地在绝望地颤抖,那种几十万匹战马同时奔腾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冷兵器时代的军队瞬间崩溃。
……
大宋军阵中央。
李得闲站在一辆特制的极高指挥车上,极其平静地看着那如同潮水般从两翼疯狂涌来的契丹骑兵。
“侯爷!契丹人分兵了!他们要包抄我们的侧翼和后方!”
西军老将种师道(此次作为副帅随军)急得满头大汗,“咱们的火炮全都摆在正面,侧面全是步兵,一旦被骑兵近身冲阵,大军就全完了!快下令结圆阵防御吧!”
“圆阵?大帅,那太落后了。”
李得闲吐出一口雪茄的烟雾,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契丹人以为,大炮和步兵,都是钉在地上不会动的死物。”
“今天,我就教教他们,什么叫近代军事学的巅峰防守艺术——步炮协同·空心方阵!”
李得闲猛地举起指挥刀,极其用力地劈下!
“传令全军!变阵!”
“刺刀上膛!空心方阵展开!”
尖锐的铜哨声在十万大军中此起彼伏地响起。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狂奔中的耶律大石瞬间瞪大了眼睛。
大宋那原本横平竖直的线列步兵阵型,并没有因为骑兵的包抄而陷入混乱。相反,他们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机械纪律,在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里,迅速折叠、变阵!
十万人,变成了几十个极其巨大的“中空正方形”!
每一个正方形的四面,都站满了密密麻麻的火枪兵。第一排士兵单膝跪地,将装有极其锋利的三棱军刺(刺刀)的火枪斜向上举起;第二排、第三排士兵则端枪平视。
从高空俯瞰,大宋的十万大军,瞬间变成了一座座长满了致命钢铁尖刺的“巨大刺猬”!没有任何防守死角!无论契丹骑兵从哪个方向冲过来,面对的都是密不透风的刺刀森林!
但这,还不是最让耶律大石感到绝望的。
“他们的火炮!他们的火炮在动!!!”
一名契丹将领极其惊恐地尖叫起来。
在古典时代,无论是红衣大炮还是抛石机,一旦固定,想要调转方向比登天还难。
但在太虚造物局的科技树里,李得闲打造的这批青铜野战炮,采用了极其轻便的大型双轮炮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