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大宋神机营虽然也有火器（突火枪），但那不过是一根竹筒里塞点火药，点火还要用烧红的铁丝去捅，下雨天直接变成烧火棍。”

李得闲极其熟练地举起手中这支充满了近代工业暴力的buqiang，指着击发装置上那块极其精巧的燧石和钢轮。

“这叫——太虚一型·燧发滑膛枪。”

“不需要火绳，不需要明火。扣动扳机，利用弹簧的机械力量，让燧石极其猛烈地撞击钢片，摩擦出的火花，瞬间就能点燃引药！”

李得闲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圆筒小包。

“而这，是配合燧发枪使用的终极杀戮配件——定装纸壳弹。”

“大宋的火枪手，打一枪，要手忙脚乱地倒火药、塞碎铁、拿通条压实。一炷香的时间，最多打一枪，还会因为火药倒多倒少而炸膛。”

李得闲当着赵佶的面，演示了近代线列步兵最经典的战术动作：

他极其粗暴地用牙齿咬破那个油纸包的尾部！将里面极其精确的、重达十五克的黑火药倒入枪管。

然后，将包裹着一枚半两重纯铅弹丸的剩余油纸，直接塞进枪口，抽出枪管下方的钢制通条，狠狠一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十五秒！

“官家，这油纸包里，装的是用天平极其精准称量过的发射药和一颗极其致命的铅弹。油纸本身还涂了猪油，既能防水，又能润滑枪膛！”

李得闲端起装填完毕的燧发枪，虽然没有开火，但那股极其冰冷的杀气，已经让大殿内的武将们头皮发麻。

“一个经过我太虚重工训练的火枪手。在这个纸壳弹的辅助下，一分钟，能极其稳定地开出三枪！”

“那铅弹在火药的推力下，五十步内，能极其轻易地击穿辽国轻骑兵的皮甲和骨骼。铅弹入体就会碎裂变形，神仙难救！”

赵佶看着那支燧发枪，呼吸再次变得粗重起来。

“一分钟三枪……五十步穿甲……”

“不仅如此。”李得闲抛出了最恐怖的工业化底牌。

“太虚造物局的水压冲床和水力车床，已经实现了这支枪的‘零件标准化’。一百把枪，所有的零件一模一样，坏了随时可以替换。”“只要官家给我人，我太虚造物局，一个月，就能生产出五千支燧发枪！”

“好！好！好！”

赵佶猛地一拍大腿，直接将大宋的军权拱手相让。

“李侯爷！朕把京城外的三大营，八万殿前禁军，全交给你挑！你需要什么样的勇士，尽管挑去！朕要你给朕练出一支无敌的火枪军！”

“官家，我不要勇士，更不要那些会武功的高手。”

李得闲极其冷酷地拒绝了。

“我要的，是汴京街头最老实巴交的苦力，是那些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流民，甚至是……听不懂人话的傻子。”

“什么？！”满朝文武全懵了。打仗不要勇士，要傻子？！

“太虚科学的步兵战法，不需要个人英雄主义，不需要阵前单挑。”

李得闲的眼中，闪烁着近代军事史上最泯灭人性的纪律光芒。

“我需要的，是一群没有任何思想、听到鼓点就会机械般填弹射击、哪怕对面的骑兵冲到了脸上，只要没有长官的命令，就算刀砍在脖子上也绝不后退半步的……血肉机器。”

“这套战法，叫做——排队枪毙（线列步兵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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