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不要停!那是大宋的妖术!他们装填极其缓慢!冲过去剁了他们!!”
西夏中军的大纛之下,统帅嵬名察哥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地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发出声嘶力竭的嘶吼。
作为身经百战的西夏名将,他虽然被刚才那极其恐怖的“血肉胡同”吓得肝胆俱裂,但他敏锐地察觉到,那种声如雷霆的铁管子发射一次后,冒出了浓烟,短时间内绝对无法再次攻击!
只要跨过这最后的三百步,只要让铁鹞子冲入宋军的步兵方阵,大宋的那些软弱步卒依然只有被屠杀的份!
“杀——!!!”
残存的西夏重骑兵踩着满地碎肉和袍泽的尸骨,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再次疯狂地催动战马。他们将身体极其绝望地伏在马背上,把那面最厚实的精钢盾牌死死挡在胸前,企图抵挡下一次那种恐怖的“铁球”。
然而,站在帅台上的李得闲,看着那些如飞蛾扑火般冲来的西夏骑兵,眼中却闪过一丝极其冰冷的怜悯。
“大帅,实心弹打保龄球,那是点对点的‘线伤害’。”
李得闲转头,看了一眼还在震撼中没回过神来的钟师道,“但要对付这种漫山遍野、像蟑螂一样密集的冲锋阵型,我们工业党,有更高维度的‘面清理’方式。”
帅台下方。
太虚重工的炮兵们已经用极其熟练的战术动作,完成了炮膛的降温。
“引信剪裁!两百步距离……定高三丈!延期三秒半!”
阿蛮拿着一把特制的铁剪刀,极其精准地将一颗颗西瓜大小、外表带有粗糙接缝的空心铸铁炮弹顶部的“木管火药引信”剪掉了一截。
大宋的将士们根本看不懂这个动作的意义。
但这就是近代炮兵最恐怖的杀伤黑科技——时间引信榴霰弹!
这些空心的铁球里,不再是实心的死铁,而是塞满了极其猛烈的黑火药,以及足足两百颗核桃大小的高碳钢珠和碎铁片!
“装填完毕!”
“开炮————!!!”
随着李得闲手中红旗的再次劈下。
“轰!轰!轰!轰!!!”
三十六门十二磅野战炮,发出了今天战场上的第二轮灭世狂吼!
这一次,西夏的铁鹞子们学乖了。
他们听到炮响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极其默契地将身体缩在了重甲和盾牌的后面,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胸口那粉身碎骨的撞击。
然而……
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
嵬名察哥透过头盔的缝隙,惊愕地抬起头。
他看到三十六个黑色的圆球,带着长长的白色烟尾,并没有像刚才那样贴着地面飞行,而是以一个极其夸张的抛物线,飞到了他们头顶极高的半空中!
“打高了?大宋的妖器打偏了!”
西夏阵营中爆发出了一阵极其短促、极其绝望的狂喜呼喊。
但这份狂喜,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
半空中,那三十六颗炮弹顶部的木制引信,极其精准地燃烧到了尽头,瞬间点燃了内部那极其暴躁的烈性黑火药!
“轰隆隆隆————!!!”
三十六颗炮弹,在距离地面十米高的空中,在西夏铁鹞子最密集的中军头顶……轰然炸裂!
这,就是超越了冷兵器时代战争常识的终极死角——防空爆!
“哗啦啦啦啦——!!!”
在火药极其恐怖的baozha推力下,炮弹那厚重的生铁外壳瞬间被撕裂成成千上万块极其锋利、极其不规则的灼热弹片!连同内部那数以万计的高碳钢珠一起,形成了一张覆盖了方圆百丈的巨大死亡金属锥网!
它们携带着超越音速的动能,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从天而降,极其残暴地倾泻在西夏铁鹞子的头顶上!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滞了。
西夏人的铁甲,正面极其厚实,足以抵挡床弩。
但是!他们的头顶、他们的后颈,以及战马那宽阔的脊背,在重力的死角面前,却薄弱得如同一张白纸!
“噗呲!噗呲!噗呲!”
那是无数滚烫的钢珠和碎铁片,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撕裂人体和战马发出的密集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