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带着令人绝望的惯性，继续向后方砸去！

“砰！砰！砰！咔嚓！！！”

第二名重骑兵、第三名重骑兵、第四名……

钢球所过之处，那是极其残忍的骨肉分离！

战马的马腿被齐根扫断，沉重的战马悲鸣着在空中翻滚；骑兵的胳膊、大腿、甚至是带着头盔的脑袋，被擦着一点边，直接就像是被巨人的大锤砸中，瞬间化为漫天飞舞的残肢断臂！

更恐怖的是西夏人的引以为傲的战术——“铁索连环”！

原本是为了防止骑兵落马、保持阵型冲锋的粗大铁链，此刻成了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的催命锁！

一颗炮弹砸翻了三四匹战马，那极其巨大的拉扯力，顺着铁链，直接将旁边原本没有被炮弹击中的战马硬生生扯得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倒在高速冲锋的马群之中！

“轰隆隆！”

战马绊倒战马，重甲踩踏重甲。

后面冲上来的骑兵根本停不下来，直接踩在前面袍泽的尸体上，然后在一阵极其凄厉的惨叫声中，再次被后面飞来的实心弹砸成肉泥！

这不是一颗炮弹，这是三十六颗在同一时间砸入密集冲锋阵型的死神铁球！

仅仅只是第一轮齐射。

仅仅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当炮口的浓烟被大风吹散。

钟师道站在帅台上，他手里的斩马刀“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大宋十几万西军将士，全都像被定身法点住了一样，死死地瞪着前方，喉咙里发出极其粗重的喘息声，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他们前方两百步的地方。

那原本不可一世、宛如黑色钢铁长城般的铁鹞子冲锋阵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十六条极其笔直、深达百步、宽达数丈的……绝对血肉胡同！

在这三十六条胡同里，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没有一匹完整的战马！

只有满地的碎铁甲、暗红色的内脏、断裂的残肢，以及那些被恐怖动能碾压成泥的、令人作呕的肉糜！

而在血肉胡同的两侧，那些侥幸没有被炮弹直接命中的西夏骑兵，此刻正惊恐万状地勒住战马。他们看着身边那一整排瞬间消失、只剩下一地碎肉的袍泽，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大宋的将士们只知道那东西声如雷霆。

但直面炮火的西夏人，感受到的是一种超越了人类认知、超越了神明惩罚的绝对恐惧。

“这……这是什么妖术？！”

“雷神！大宋招来了雷神的惩罚！我们的铁甲被雷神劈碎了！！！”

几千名刚刚还在狂呼酣战的西夏精锐，在这一刻，心理防线被极其粗暴地撕成了粉碎。有人开始疯狂地拉扯身上的铁链，想要逃离这片地狱；有人战马受惊，在阵营里疯狂乱撞。

冷兵器时代最精锐的部队，在热兵器的第一轮降维试射下，仅仅坚持了一秒钟，就陷入了极其绝望的混乱与崩溃。

李得闲站在帅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那惨烈至极的修罗场。

他没有悲悯，因为这是两个时代的碰撞，先进者，拥有绝对屠杀的权力。

“大帅，看到了吗？”

李得闲转头，看着已经浑身发抖、满脸写着不可思议的钟师道。

“在工业的动能面前，一切碳基生物的血肉和冷兵器的铁甲，都是平等的纸糊。”

李得闲再次举起手中的红旗，但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更加恐怖的杀机。

“不过，实心弹打保龄球，虽然好看，但杀伤效率还是太低了。”

李得闲猛地转身，对着下方正在用冷水擦拭炮膛、疯狂降温的炮兵们怒吼：

“清理炮膛！”

“三十六门野战炮，换装——极速延期引信·高爆榴霰弹！”

“我要让天上，下起铁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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