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钱庄开业的第一天，汴京城就陷入了空前的疯狂。

大宋的百姓和商贾苦“钱荒”和“重金属流通”久矣。当那种摸得着浮雕、看得见水墨金龙的太虚防伪银票面世后，其极其精美的工艺和绝对无法伪造的防伪技术，瞬间征服了所有人的钱包。

仅仅三天时间，汴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商铺，甚至连街边卖炊饼的小贩，都开始认这种散发着墨香的纸币。因为这纸币不仅能在太虚楼当钱花，甚至能直接去太虚重工的专卖店里，按原价提走等值的太虚雪盐和工业白糖！

然而，太虚钱庄的崛起，却直接敲响了大宋传统金融业的丧钟。

……

腊月三十，除夕前夜。

汴京城最大的传统钱庄“汇通天下”后院的密室里，气氛极其压抑。

七八个大宋最顶级的钱庄掌柜、交子铺老板，正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双眼布满血丝，犹如一群被逼到绝境的饿狼。而坐在主位的，赫然是太师蔡京的心腹，当朝户部侍郎——王黼。

“王大人，不能再让李得闲这么搞下去了！”

汇通天下的钱大掌柜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自从他的太虚钱庄开业，咱们几家的交子瞬间成了废纸！老百姓宁可排队去换他的太虚币，也不要咱们的钱！再过十天，咱们全得关门要饭！”

“是啊！他发行的纸币，凭什么比咱们的硬？”另一个掌柜红着眼吼道。

王黼冷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别慌。李得闲懂造纸，懂机器，但他不懂什么是真正的‘金融’。”

王黼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阴毒的光芒：

“大宋的规矩，开钱庄，必须要有‘准备金’。他发行了那么多纸币，手里不可能有等额的真金白银！只要咱们能在一瞬间，拿着海量的太虚币去要求兑换现钱，只要他拿不出哪怕一文钱……”

“信誉破产！”钱掌柜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只要他有一次兑付不出来，老百姓就会恐慌！就会发生‘挤兑’！到时候，太虚楼的金字招牌，瞬间就会被愤怒的暴民砸个稀巴烂！”

“没错。”

王黼从袖子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极其精美的太虚银票，拍在桌子上。

“这三天，本官动用了户部的关系，加上你们几家钱庄变卖的田产、铺面，咱们暗中疯狂扫货，足足吸纳了三百万贯的太虚币！”

“明天一早，咱们就带着这三百万贯，用马车堵死太虚钱庄的大门！”

“我看他李得闲，拿什么来填这三百万贯的无底洞！”

……

次日清晨。

太虚钱庄刚刚开门，一股极其恐怖的肃杀之气就笼罩了整条马行街。

“轰隆隆——”

上百辆装得空空如也的铁皮大马车，由几百名如狼似虎的打手护送着，直接将太虚钱庄所在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李得闲！出来！”

钱掌柜站在最前面的一辆马车上，手里举着一个木箱，里面全是大面额的太虚币。

他扯着嗓子，极其嚣张地大吼：

“太虚钱庄不是号称‘绝对信用，见票即兑’吗？！”

“老子今天代表汴京城三十六家钱庄，带着三百万贯的太虚银票，来取现钱了！”

“我们要铜钱！要白银！要真金！少一文钱，老子今天就砸了你的招牌！”

这一嗓子，瞬间惊动了整条街。

原本还在排队办业务的老百姓一看这阵势，顿时慌了。

“天呐！三百万贯？太虚楼拿得出这么多现钱吗？”

“要是拿不出，咱们手里的纸币岂不是也成废纸了？快！我也要兑换现钱！”

“别挤！让我先换！”

挤兑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迅速蔓延。无数百姓被带了节奏，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太虚币，冲击着钱庄的大门。

挤兑，是任何时代银行最致命的死穴。

钱掌柜看着陷入混乱的人群，嘴角勾起了胜利的狂笑。他仿佛已经看到李得闲跪在地上求饶的悲惨模样了。

“吱呀——”

就在大门即将被挤破的时候，太虚钱庄的厚重铁门缓缓打开了。

李得闲穿着一身极其笔挺的黑色大衣，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系统兑换装逼用），在阿蛮和几十个西军老兵的护卫下，极其淡定地走了出来。

“一大清早的，钱大掌柜火气这么大？”

李得闲看着那群来者不善的钱庄老板，嘴角勾起一抹看智障般的嘲讽。

“少废话！三百万贯的票子就在这！拿钱！”钱掌柜将一箱子银票直接砸在李得闲脚下。

“老温，验票。”李得闲吐出一个烟圈。

温如玉带着几个账房先生，极其迅速地查验了一番，点了点头：“郎君，票没问题，都是咱们用凹版印刷机印出来的真票，足足三百万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