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得闲将这碗纯净的盐水倒入平底的不锈钢锅中,放在猛火炉上疯狂熬煮。
随着水分的快速蒸发。
呲呲呲——!
锅底,开始出现奇迹。
没有青色,没有黄色。
一层如同初冬第一场白雪般、晶莹剔透、极其细腻的白色粉末,在锅底疯狂地析出、堆积!
李得闲关掉火,将锅里那堆如雪般洁白的粉末刮入一个黑色的漆器小碟中,端到了赵佶的面前。
大棚内,死一般的寂静。
赵佶死死地盯着那碟盐。在那黑底漆器的衬托下,那盐白得刺眼,白得纯粹,白得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瑕疵!细腻得就像是贵妃脸上扑的铅粉!
相比之下,童贯手里那个玉盒里的“极品青盐”,粗糙黯淡得就像是路边的碎石子。
“官家,尝尝。”李得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佶颤抖着伸出手指,在这“白雪”上轻轻蘸了一下,送入口中。
闭上眼。
没有一丝一毫的苦涩!没有喉咙发紧的回涩!
只有极其纯正、干净利落、直击灵魂的“咸”!
这种纯粹的咸味在舌尖上瞬间融化,不仅没有夺走味蕾的知觉,反而让口腔变得极其清爽。
“这……”
赵佶猛地睁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拿起筷子,在这白雪般的精盐上蘸了蘸,再去夹起一块刚才觉得“差了点意思”的黄瓜。
入口咀嚼。
黄瓜的清甜在这极其纯净的咸味衬托下,被放大了无数倍!这才是真正的调味!不抢戏,却能把食材的本味托举到巅峰!
“好盐……神仙盐!”
赵佶激动得站了起来,看着那碟白雪,眼中爆发出极其恐怖的贪婪与狂热。
“李得闲!这种比雪还白的精盐,你一天能洗出多少?!”
“大宋的盐铁专卖,天下苦其久矣。”李得闲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那些盐官用最落后的法子,熬出又苦又涩的粗盐,却卖着天价。百姓吃不起,只能淡食,导致四肢无力。”
李得闲直视着这位大宋天子。
“官家,只要您点个头。”
“臣可以在这城外,建一座皇家太虚精盐提炼厂。臣不需要去盐池熬盐,臣只需要大量收购市面上最便宜、最劣质的粗盐和泥巴盐。”
“臣用这种‘化学过滤法’,一天就能洗出十万斤这样的‘雪盐’!”
“这雪盐若是投入大宋的市集……”
李得闲的声音如同魔鬼的蛊惑:
“大宋所有的官盐铺子,将在三天内彻底倒闭!”
“而这雪盐带来的那堪比国库的滔天暴利……臣愿与官家,五五分账。直接走内帑,不经过户部那帮文官的手。”
砰!
赵佶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大宋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不是茶叶,不是丝绸,是盐!
但大宋的盐利,大头全被户部、地方盐官和那些背景深厚的大盐商瓜分了。皇帝的内帑能拿到的,只是九牛一毛。
现在,李得闲把一把能够彻底摧毁现有盐业体系的“降维利剑”,递到了他的手里!
而且,赚来的钱,可以直接进他皇帝的私人小金库!有了这笔钱,他还怕建不起艮岳(皇家园林)?还怕修不起整个皇宫的地暖?!
“好!好一个五五分账!”
赵佶大手一挥,笑得极其肆意妄为。
“童贯!即刻拟旨!封李得闲为‘皇室特供内库盐提举’!”
“这大宋的盐,是该换换味道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