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把咱们‘太虚农庄’的模型,推上来给诸位大人开开眼!”
在一阵惊呼声中,一个用精木雕刻的微缩沙盘被推到了大堂中央。
李得闲拿起一根教鞭,指着沙盘上那一排排连绵不绝的、半圆形的奇怪建筑。
“诸位大人请看。这就是这些黄瓜的出生地——太虚全天候温室大棚。”
“大雪虽然封了天,但我让人在城外三十里的农庄,用极其厚实的土墙围起了一个个巨大的封闭空间。朝南的一面,我没有用窗纸,而是用重金砸出了整整一面墙的‘高透琉璃’!”
“琉璃透光而不透风。当冬日的阳光穿过琉璃照进大棚,热量就会被死死地锁在里面,产生‘温室效应’。”
“同时,我在大棚的地下,铺设了密密麻麻的铁管。连接着外面的锅炉。日夜烧煤,滚烫的沸水在地下管道里循环,把冻土烤得比春天的泥巴还要温暖!”
李得闲看着蔡京,眼神中透着工业资本家的绝对自信。
“太师。”
“外面是三九严寒。但只要踏进我的大棚,里面就是恒温二十五度的江南之春!”
“我没有呼风唤雨。”
“我只是……把春天,关进了一个盒子里。”
整个国宴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宋顶级权贵,都被李得闲这番“逆转四季”的工业狂震得头皮发麻。
用琉璃做墙?在地下铺铁管烧热水煮地?这得砸进去多少钱!这等巧夺天工的手段,简直比造皇宫还要匪夷所思!
“把春天……关进盒子里……”
蔡京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看着盘子里的黄瓜,突然觉得这三十贯一只的烤鸭,简直太便宜了!
吃鸭子吃的是味道,但在这隆冬时节吃这口黄瓜,吃的是绝对的特权!吃的是神迹!
“李掌柜。”
户部尚书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李得闲,“你那农庄里,这种大棚……有多少?”
“现在种出来的青菜黄瓜,又有多少?”
李得闲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烤鸭只是引流的噱头,真正的暴利,隐藏在这些不起眼的“反季节蔬菜”里!
“回尚书大人。大棚造价极其昂贵,目前农庄只有十座。每天能产出的新鲜黄瓜、青菜、韭菜,不过百十来斤。”
“所以……”李得闲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子。
“从明日起,太虚楼不仅卖烤鸭。”
“我还会在马行街开一家太虚·春风阁(高级生鲜超市)。”
“所有反季节新鲜蔬菜,不按斤卖。按根卖,按两卖。”
“一根黄瓜,五贯钱。”
“一两青菜,三贯钱。”
“概不赊欠,先到先得。”
疯了。
全场的人都觉得李得闲疯了。一根黄瓜卖五贯钱?这比吃金子还要贵!
但紧接着。
蔡京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
“老夫出五十贯!今天你农庄里摘下来的黄瓜,老夫全包了!”
“太师!您吃独食可不行!”旁边的兵部尚书急了,“我家老太君病在床上,正想吃口绿叶菜续命!李掌柜,我出一百贯!给我留五斤青菜!”
“我出两百贯!我后院的小妾怀孕了,非要吃新鲜韭菜,买不到她就要上吊啊!”
……
一场比抢购烤鸭还要疯狂十倍的竞价,在太虚楼二楼爆发了。
温如玉在旁边拿着算盘,手抖得连珠子都拨不清了。他看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现在却为了几根黄瓜争得面红耳赤的朝廷大员,感觉整个世界都魔幻了。
他看向站在一旁、云淡风轻的李得闲,心中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战栗。
这位爷,不仅垄断了味道,垄断了军粮,现在……
他竟然把大宋的“四季”,变成了他手里最昂贵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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