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的制盐匠人,懂得把海水熬干,变成白色的盐巴。”
“我李得闲,不过是用同样的法子,把海带和香菇里的‘鲜味’熬干,变成了这白色的晶体!”
“它不叫妖术!它叫谷氨酸钠!它就是海带的魂!”
李得闲当着数万人的面,直接挖了一大勺味精混合物,塞进自己嘴里,大口咀嚼咽下。
“有毒吗?没有!它比你们吃的粗盐还要干净一万倍!”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王太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若真是提炼浓缩之法,倒也符合医理。正如煎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那‘僵尸肉’又怎么说?!”张三在台下大喊,“凭什么你的肉放半年不臭?这不是逆天而行吗!”
“逆天而行?”
李得闲冷笑一声,拿起那罐苯甲酸钠。
“张师傅,我问你,汴京城冬天杀的猪,怎么才能放到夏天吃?”
“自然是用重盐腌制成腊肉!”张三傲然答道。
“对了!”李得闲猛地一拍桌子,“用盐腌肉,肉为什么不坏?因为大量的盐,杀死了肉里那些让肉变臭的‘微小虫子(细菌)’!”
“但是,腊肉太咸了,吃多了齁嗓子。”
李得闲举起手里的防腐剂。
“这东西,你们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超级盐’。”
“它不咸,但它杀虫(杀菌)的本事,是普通盐巴的一百倍!再加上我那抽干了空气的银箔袋子,虫子进不去,肉怎么会坏?”
李得闲环视全场,声音铿锵有力:
“大自然让肉变质,是因为自然界里有无数我们肉眼看不见的腐败微虫。”
“我用‘超级盐’防腐,用沸水杀菌,用银袋子隔绝空气。”
“这不是魔法,这是保护食物的铠甲!”
为了彻底打消疑虑,李得闲让阿蛮搬上来十箱一个月前生产的、一直放在常温下的预制菜。
当场水浴加热,当场剪开。
香气四溢。
李得闲没有自己吃,而是将这几百份热腾腾的鱼香肉丝和牛腩饭,分发给了台下最前排的那些百姓和闲汉。
“吃!如果吃死了一个人,我李得闲当场把头砍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香气是无法骗人的。在饥饿和诱惑面前,几个胆大的闲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好吃!真他娘的好吃!一点怪味都没有!”
“这肉烂糊,汁水也浓,比我婆娘做的强一百倍!”
看着安然无恙且大快朵颐的试吃者,台下百姓眼中的恐惧,终于慢慢被惊叹和对便宜美食的渴望所取代。
“原来……不是妖术,是提炼出来的精华和超级盐巴?”
“李掌柜把海带熬成粉,这得费多大功夫啊,怪不得那么鲜……”
一场原本足以摧毁太虚楼的公关危机,被李得闲用降维打击般的科学类比,硬生生给圆了回来。不仅洗清了污名,反而给预制菜披上了一层“高科技精华”的耀眼外衣。
就在温如玉在台下长舒了一口气,准备上台宣布驿站重新开业,并给刚才试吃的闲汉发赏钱时。
“且慢!”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大地似乎都在微微震颤。一队全副武装、身披重甲的大宋边防军,蛮横地推开人群,走到了台前。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刚毅、左脸有一道长长刀疤的武将。他身上的铠甲还带着风沙的痕迹,显然是刚从西北边境星夜驰援回京的。
刀疤将军走到台前,没有看那些官员,而是死死盯着李得闲手里那个空掉的铝箔袋子。
“你刚才说……”
将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
“这带肉的饭菜,装在这袋子里,常温之下,可保半年不腐?”
李得闲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挺直了腰板。
“回将军,确切地说,只要袋子不破,在阴凉处放上一年也是可以的。”
刀疤将军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双在战场上sharen如麻的眼睛里,竟然爆发出了一阵狂喜的光芒。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皇城的方向单膝跪地,大吼道:
“天佑大宋!天佑我西军将士啊!!!”
他转头看向李得闲,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眼神狂热得像要吃人:
“小子!你这‘不怕坏的肉包’,一天能造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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