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得闲仔细打量着来人:“您是……延安府的钟将军?”
“算你小子记性好!”钟军声如洪钟,拍了拍腰间硬邦邦的一个布袋子,发出“咔哒”的脆响。
李得闲眼尖,一眼就认出那布袋里装的,正是太虚楼前几个月推出的、风靡大宋边军的“太虚脱水油炸面饼”。
“李掌柜,不瞒你说。你几个月前弄去西北的那批‘油炸面饼’,确实是好东西。”
钟军叹了口气,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无奈和憋屈。
“干吃能充饥,泡开能饱腹。比咱们以前啃的死面饼子强多了。”
“可是,李掌柜啊!这几个月咱们跟西夏那帮党项骑兵在横山一带打游击,你的面饼却露出了死穴!”
李得闲眉头一挑:“死穴?可是面饼受潮变质了?”
“放屁!是火!”
钟军猛地一拳砸在案台上,震得那几碗刚加热好的预制菜汤汁四溅。
“你的面饼,必须得用滚开的沸水泡才好吃!可是我们在西北荒漠里隐蔽行军,想要热水,就得生火!”
“你知道在黑夜的荒漠里,一点点炊烟和火光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西夏人的铁林军像饿狼一样扑过来!为了烧水泡你的面,老子这几个月折了上百个好兄弟的命!”
“而且……”钟军看着台上的那些红烧牛腩,咽了口唾沫,“光吃面,没肉。将士们挥舞三十斤的斩马刀,没油水,手上发飘啊!”
台下的大宋百姓听着将军的血泪控诉,都沉默了。
原来前线将士的饭,吃得如此艰难。有饭,却不敢生火;有面,却没力气杀敌。
李得闲听完,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
作为工业党,他最不怕的,就是“产品痛点”。
“种将军。”
李得闲拿起一个装着“红烧牛腩”的银色铝箔袋。
“你说的方便面痛点,是‘第一代后勤产品’的极限。”
“但今天我手里拿的,是第二代·太虚战术单兵口粮。”
“你刚才问我,这东西一天能造多少?”李得闲笑了,“我告诉你,只要枢密院的银子管够,一天十万袋,不在话下。”
“不仅放半年不坏。最关键的是……”
李得闲死死盯着种将军的眼睛。
“它不需要生火。连一根火柴都不需要。”
“什么?!”钟军瞪大了眼睛,“不生火?难道让将士们在这大冬天里,抱着冰碴子啃这冷冰冰的食粮?吃了非得拉肚子拉到死不可!”
“阿蛮!”
李得闲懒得解释,直接让阿蛮搬上来一个造型奇特的加厚塑料硬盒。
“将军,看好了。这是专为西北军定制的演示。”
李得闲将那个银色的铝箔预制菜袋子,放进了塑料硬盒里。
然后,他在盒子的最底层,平铺了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白色无纺布小包。
“这是什么药包?”钟将军皱眉。
“这叫自热包。”
李得闲拿起一壶水。
“将军,西北荒漠里虽然不能生火,但水壶里总有凉水吧?”
“这是自然。”
“好。”李得闲将水壶里的凉水,直接倒进了那个装着白色小包的塑料盒底。
然后,迅速盖上盖子,扣死卡扣。
“见证化学的奇迹吧。”李得闲退后一步。
一秒。
两秒。
“嘶——嘶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