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上道具。”
在所有人见鬼一样的目光中,阿蛮提着一桶极其浑浊、甚至还带着几分恶臭的黄泥水,走到了大堂中央。
李得闲拿起一个漏斗状的瓦罐,底部塞上干草。
他将那黑乎乎的粗糖碾碎,铺在瓦罐里。
“赵大人,看好了。”
“这叫……黄泥水淋糖法。”(注:此法真实历史中出现于明代《天工开物》,是古代制糖史上的核武器)。
李得闲毫不犹豫地,将那一桶脏兮兮的黄泥水,直接浇在了粗黑糖上!
“疯了!他疯了!”
“用泥水浇糖?这还能吃吗?”
贵妇们忍不住捂住眼睛。赵由更是冷笑连连,等着看李得闲的笑话。
但李得闲面沉如水。
只有他知道其中的科学原理。
黄泥水中的硅酸盐颗粒,具有极其恐怖的吸附能力。当泥水缓慢渗透过黑糖层时,它会精准地结合并带走黑糖中的糖蜜、色素和所有杂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堂内安静得只能听到水滴的声音。
滴答。
第一滴液体,穿透了黑糖层和干草,落入了下方洁白的瓷碗中。
赵由下意识地凑过去看。
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滴下来的液体,不再是黑褐色,不再是黄泥色。
而是……纯净透明、没有一丝杂质的清澈糖稀!
滴答。滴答。滴答。
越来越多的透明糖稀滴落。
李得闲将这碗糖稀端到旁边的红泥小火炉上,轻轻熬煮脱水。
片刻之后,水分蒸发。
在碗底,结出了一层如同初冬白雪般、晶莹剔透、闪烁着钻石光芒的……极品白糖霜!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违背了常识的一幕,震惊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用最贱的黑糖,浇上最脏的黄泥水,最后……竟然洗出了比大宋进贡的贡糖还要纯洁百倍的白糖!
“这……这不可能……”赵由浑身颤抖,连连后退,“泥巴怎么可能洗出白雪……”
“这就是技术,赵大人。”
李得闲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糖,走到赵由面前。
“我没有囤积白糖。”
“我只是……掌握了量产它的神明之手。”
“只要我愿意,太虚楼一天就能洗出上千斤的极品白糖!你们榷货务奉为至宝、用来垄断敛财的糖霜,在我眼里,连地上的泥巴都不如!”
这就是降维打击。
不是武力的碾压,而是生产力的绝对碾压!
李得闲直接釜底抽薪,摧毁了赵由定罪的所有法理基础!
“就算如此……”赵由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但他依然死鸭子嘴硬,“你私自制糖,也是违背了……”
砰!
红袖阁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成了碎片。
一队身穿黑色玄甲、腰佩绣春刀、面戴恶鬼面具的精锐禁军,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了大堂。
大宋最高特务机构——皇城司!
为首的皇城司提点手持一块金牌,一脚将还没反应过来的赵由踹翻在地。
“榷货务赵由,假传圣旨,惊扰娘娘私产,意图谋逆!”
“官家有旨,即刻打入死牢,严汉逼供,查抄家产!”
赵由瘫倒在地,看着那些冷酷的皇城司禁军,终于明白刚才对讲机里的那个“老赵”到底是谁了。
他双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皇城司提点转过身,面对李得闲时,那凶神恶煞的脸上立刻堆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他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李掌柜,官家让卑职给您带句话。”
“他说:‘那什么黄泥巴洗雪的戏法,朕晚上要亲自看。还有……那个巧克力,再给宫里送一百份,娘娘的牙都快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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