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的秋天,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甜品风暴”彻底搅乱了。
中秋宴后的第三天,一顶明黄色的软轿停在了樊楼旁边的一座全新三层小楼前。四个宫廷内侍小心翼翼地抬下一块用红绸盖着的金丝楠木牌匾。
红绸揭开。
红袖添香
四个大字,凤舞龙飞,端庄中透着一丝女子特有的清丽。
落款处,赫然印着郑皇后的凤印!
整条马行街瞬间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老天爷!皇后娘娘竟然给商铺题字了?”
“这李掌柜到底是哪路神仙?前有官家微服私访,后有娘娘亲赐墨宝!”
“这哪是商铺,这简直就是半个皇家的产业了!”
李得闲站在牌匾下,理了理身上的西装,笑容可掬地送走内侍。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已经完全石化的温如玉和王富贵。
“看清楚了吗?”李得闲指着那块牌匾。
“有了这块牌子,汴京城里那些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诰命夫人、千金小姐们,就有了一个绝对正当的、连御史都挑不出毛病的出门理由——奉旨吃甜品。”
……
当天下午,太虚·红袖阁正式开业。
如果说樊楼的铁板烧大厅是男人们大口吃肉、大声喧哗的“荷尔蒙角斗场”;那么红袖阁,就是李得闲为大宋女性量身定制的“温柔乡”。
这里的装修,完全颠覆了宋代的审美。
没有厚重的红木和暗沉的漆器。
李得闲用系统兑换了大量透明玻璃,打造成落地的展示柜。柜子里铺着洁白的碎冰,冰面上垫着丝绒。
墙壁被刷成了低饱和度的莫兰迪色系。
桌椅全是由藤条编织,铺着柔软的丝绸软垫,每个桌上都插着一束娇艳的鲜花。
当汴京第一批被请帖和皇后墨宝吸引来的贵妇们踏入这里时,她们的呼吸都放慢了。
“天哪……这里好干净,好香……”
户部侍郎的夫人用帕子掩着嘴,眼中满是惊艳。空气中没有一丝油烟味,只有浓郁的奶香、咖啡豆的焦香和淡淡的花香。
“诸位夫人、小姐,请入座。”
李师师作为今天的“特邀店长”,穿着一身淡雅的素色修身旗袍,优雅地引导着这些贵妇。
在这个全是女子的私密空间里,贵妇们终于放下了平日里端着的架子,甚至悄悄摘下了帷帽。
“上茶。”
伴随着轻柔的古筝声,侍女们端上了第一道甜品。
当那个精致的三层白瓷点心塔放在桌上时,所有的目光都被牢牢锁住了。
“这……这是何物?”
侍郎夫人看着点心塔最上层,那几个只有铜钱大小、色彩斑斓、如同艺术品般的圆形小饼。
有樱花般的粉红、初春的嫩绿、明媚的亮黄。
表面光滑如镜,而在两片小饼的边缘,却带着一圈极其漂亮、如同少女裙摆般的蕾丝碎边。
李得闲站在二楼的围栏处,通过对讲机向李师师下达解说词。
李得闲站在二楼的围栏处,通过对讲机向李师师下达解说词。
李师师微微一笑,声音如同黄莺出谷:
“回夫人,此物名为马卡龙。”
“在它的故乡,它有一个极其香艳的名字,叫作……少女的酥胸。”
此一出,几位贵妇的脸瞬间红了,但眼中的好奇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名字……好生大胆。”一位年轻的小姐红着脸,用银色的小叉子轻轻戳了一下那粉色的小饼,“这外壳看着好脆。”
“请小姐品尝。”
那位小姐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粉色的马卡龙(玫瑰荔枝覆盆子口味),轻轻咬了一口。
咔嚓。
极其薄脆的杏仁糖霜外壳在齿间碎裂。
但紧接着,内部却是一种极其黏软、湿润、带有嚼劲的口感。
玫瑰的芬芳、覆盆子的微酸、以及那种排山倒海般、纯粹到了极致的甜!
高糖分在进入血液的瞬间,大脑的奖赏机制被强行激活,大量的多巴胺疯狂分泌。
“唔!”
那位小姐猛地捂住嘴,眼睛睁得圆圆的。
她从未体验过如此具有层次感、又如此暴力的甜味!大宋的饴糖和蜂蜜在它面前,简直就像是白开水一样寡淡。
“太甜了……可是,怎么会这么好吃?”小姐忍不住又咬了一口,连手指上沾着的糖霜都不舍得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