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楼门口,竖起了一块巨大的黑底金字招牌。
上面没有复杂的介绍,只有一行极其嚣张的瘦金体大字:
太虚·至尊海陆盛宴
入场资格:持有太虚黑金卡(充值满一千贯)者。
餐费:十贯位。
这块牌子一挂出来,汴京城炸了。
“十贯钱一个人?那是吃金子吗?俺家一年的嚼谷都不值十贯!”
“这李掌柜是不是飘了?真以为汴京城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就连对面的茶楼里,几个等着看笑话的传统酒楼掌柜都在打赌,赌这樊楼三天之内必关门。
然而,他们不懂“凡勃伦效应”——商品价格越高,越能显示社会地位,越受富裕阶层欢迎。
仅仅过了一个时辰,户部侍郎家的管家来了,蔡太师府的人来了,童贯府的人来了。
“给我家老爷办一张!要那个‘黑金卡’!”
“号码要吉利的!钱不是问题!”
对于这帮权贵来说,十贯钱确实贵。但如果这张卡能证明“我比那些只能在太虚楼吃两百文火锅的泥腿子尊贵”,那它就值!
更何况,听说官家也要来?
能跟皇帝在一个馆子里吃饭,哪怕是隔着几张桌子,这哪怕花一万贯也买不来啊!
……
三天后。
樊楼,装修完毕。
原本的一楼大厅,那些繁琐的屏风、隔断全部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具现代感的开放式大厅。
天花板上挂着十几盏明亮的汽灯,将整个大厅照得晶莹剔透。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没有摆放传统的圆桌,而是放着一个巨大的、呈“回”字形的亮银色铁台。
铁台下,蓝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将那一整块厚重的钢板烧得微微发热。
后厨里,王富贵看着那一个个从冷库里搬出来的“怪物”,吓得腿都软了。
“李……李爷……”
王富贵指着一只浑身长满尖刺、通体紫红、足有脸盆那么大、张牙舞爪的螃蟹。
“这……这是海里的蜘蛛精吗?这玩意儿能吃?”
“这叫‘帝王蟹’。”
李得闲拍了拍那坚硬的蟹壳,“产自极寒之地的深海。就这一只,在后世能换一头牛。它的肉,比最嫩的鸡肉还要鲜甜。”
“还有那个……”
李得闲指了指旁边一盘盘切好的、如同粉色大理石般的肉块。
“这不是普通的肝。这是法式鹅肝。”
“入口即化,肥美无双。”
“王厂长,准备好了吗?”
李得闲系上围裙,手里拿着两把明晃晃的铁铲。
“大宋的人习惯了炖煮和蒸烤。”
“今晚,我要给他们展示一下,什么叫……美拉德反应。”
……
戌时(晚上八点)。
樊楼外,豪车云集,灯火通明。
樊楼外,豪车云集,灯火通明。
手持黑金卡的权贵们,一个个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而那些没有卡的,只能眼巴巴地站在门外闻味儿。
突然。
“皇上驾到——”
人群自动分开。赵佶身穿一袭紫色便服,手里摇着折扇,身后跟着高俅、蔡京等一众大佬,兴致勃勃地跨进了樊楼的大门。
一进门。
“嘶——”
赵佶吸了吸鼻子。
一股从未闻过的、浓郁到让人头晕目眩的黄油香味,混合着海鲜的焦香,瞬间钻进了他的鼻孔。
“这是什么味?好香!比御膳房的羊肉还要香百倍!”
赵佶看向大厅中央。
只见李得闲身穿一套洁白的厨师服,站在那个巨大的铁台后面。
“草民李得闲,恭迎官家。”
“这就是今晚的‘灶台’?”赵佶好奇地走过去,感受到了铁板传来的热度。
“正是。此乃‘铁板烧’。”
李得闲手里拿着一块金黄色的砖头——安佳黄油。
“官家,请落座。”
“今晚的第一道菜,名为……火焰鹅肝。”
全场安静。所有持有黑金卡的权贵们,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李得闲将那块黄油往滚烫的铁板上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