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楼,三楼办公室。
原本宽敞雅致的办公室,此刻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地上、桌上、沙发缝里,甚至连博古架的格子里,堆满了……铜钱。
“哗啦——”
几个伙计抬着沉甸甸的箩筐进来,往地上一倒。
“李爷!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王富贵瘫坐在钱堆上,一脸崩溃。
“昨晚小龙虾卖疯了,再加上原本的火锅自助流水,还有那个什么汽灯……咱们一晚上进账了足足一万两千贯!”
“一万多贯啊!那就是几万斤重的铜啊!咱们的库房早就爆了,现在连过道都堆满了!”
“而且……”旁边的温如玉也在揉着酸痛的手腕,苦笑道,“光是数钱、验成色、穿绳,咱们几十个账房先生,手都磨破了皮,到现在还没点完昨晚的账。”
这就是古代商业的痛点:货币太重,流通效率极低。
李得闲坐在老板椅上,脚下踩着几串铜钱,眉头微皱。
如果每次进账都这么麻烦,那生意越大,反而越累赘。
“看来,是时候把那个计划提上日程了。”
李得闲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早就设计好的、印着镭射防伪标的黑色硬卡纸。
“老王,老温。”
“从明天起,我们要解决‘收钱难’的问题。”
“推出‘太虚通宝’,也就是……会员储值卡。”
“顾客想吃饭、买面、买香水,得先去门口的‘柜坊’,把铜钱一次性存进来,换成这种卡。”
“以后消费,直接刷卡、撕券!不用再扛着麻袋来付账了!”
温如玉眼睛一亮:“妙啊!存一次钱,能吃半年,咱们也就不用天天数铜板了!”
但王富贵却挠了挠头,提出了异议。
“李爷,这法子是好。可咱们太虚楼做的是平价自助啊。”
“火锅一人两百文,烧烤一人三百文。那些食客都是精打细算的,谁会为了吃几顿火锅,一次性存个几百贯、上千贯在咱们这儿?”
“除非……”王富贵眼神闪烁,“除非咱们有更贵、更稀罕的东西。”
“聪明。”
李得闲打了个响指,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对面那座宏伟的樊楼。
之前为了存方便面,樊楼被当成了仓库。现在面都发往军队和下沉市场了,樊楼空出来了。
“咱们太虚楼的火锅,那是给大众吃的,图个热闹。”
“但对于那些真正的权贵,比如蔡太师,比如那些大富商,在这个嘈杂的大堂里挤着吃火锅,太跌份了。”
“所以,我要把樊楼……改成‘太虚·至尊阁’。”
“还是自助。但不是六十文的自助。”
李得闲伸出一根手指。
“是一人……十贯钱的顶级奢华自助。”
“十贯?!”王富贵咋舌,“那得吃什么啊?龙肝凤髓吗?”
“吃他们没见过的。”
李得闲眼中闪过一丝野心。
“波士顿龙虾、帝王蟹、和牛、鹅肝、蓝鳍金枪鱼……”
“一百零八道世界顶级珍馐!”
“还是那个规矩:随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