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爷……”
王富贵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摸摸那个玻璃罩,却被热浪逼退。
“这也是……用电的?”
“不。”
李得闲提起汽灯,那嘶嘶的燃烧声在安静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悦耳。
“它吃的是油。一种经过提纯的‘龙油’。”
“王厂长。”
李得闲把灯挂在头顶的铁钩上。
“这盏灯,我给你十盏。挂满车间。”
“告诉工人们,只要肯干,在太虚楼,哪怕是半夜三更,我也给你们照得跟正午一样亮!”
“好!好!”
工人们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对于底层劳动者来说,光明不仅仅意味着看见,更意味着安全和尊严。
李得闲看着那盏嘶吼的汽灯,心中暗道:
这才是工业革命的前奏。
打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自然规律。
把夜晚的时间……从上帝手里抢过来。
……
次日。
太虚楼推出太虚·星辰碎片(夜明珠)拍卖会的消息,再次引爆了汴京富豪圈。
一百颗“随侯珠”,起拍价一千贯。
那些还没从“香水热”中缓过劲来的贵妇们,又疯了。
“听说了吗?那珠子晚上能自己发光!放在枕边,就像睡在星河里!”
“蔡太师一口气订了十颗!说是要镶嵌在床头上!”
“那我也要!没这个珠子,我在姐妹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那我也要!没这个珠子,我在姐妹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拍卖会异常火爆。
那些成本几毛钱的夜光石,最终以平均两千贯一颗的天价成交。
李得闲的资金池,再次暴涨二十万贯,换算成黄金带回现代,那就是几个亿的现金流。
但他没有沉迷于赚钱。
当晚。
汴京最繁华的夜市——马行街。
这里是汴京著名的“不夜城”,虽然号称通宵营业,但照明依然靠的是挂在店铺门口的大灯笼和油灯。风一吹,灯影摇曳,忽明忽暗。
突然。
一队穿着太虚楼制服的伙计,抬着梯子,来到了马行街最显眼的十字路口。
他们在路口中央竖起了一根高杆。
然后在杆顶,挂上了一个造型奇怪的“铁罐子”。
“那是干什么的?”
“太虚楼又要搞什么新花样?”
“看着像个灯笼,但是没纸糊啊?”
路过的食客和商贩们好奇地围观。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
伙计打气,点火。
滋——嘭!
一道雪白的光柱,瞬间刺破了马行街那暧昧昏黄的夜色。
方圆五十米内,亮如白昼。
周围那些挂着红灯笼的店铺,在这道强光的映衬下,瞬间显得黯淡无光,就像是萤火虫遇到了皓月。
“天哪!”
“那是谁家的灯?怎么这么亮?!”
“把我的眼睛都晃花了!”
人群沸腾了。
而在这盏灯下,太虚楼的一个新摊位正式开张。
摊位上没有别的,只摆着两样东西:
1。太虚·夜之瞳(汽灯),售价五十贯一盏(。
2。太虚·夜宵尊享版——啤酒、炸鸡、烤串。
“各位父老乡亲!”
王富贵站在强光下,满面红光地喊道。
“以前咱们逛夜市,那是摸黑吃东西,吃的是苍蝇还是肉都看不清!”
“今天,太虚楼把太阳请来了!”
“在这盏灯下,咱们喝最烈的酒,吃最香的肉!把这黑夜……给它炸个通透!”
轰!
马行街的秩序崩塌了。
无数商贩眼红地盯着那盏灯——有了它,生意能好十倍啊!
无数食客疯狂地涌向太虚楼的摊位——在这种灯光下吃夜宵,太有安全感了!太刺激了!
远处的黑暗中。
汴京城原本垄断照明生意的“油烛行”会长,正死死盯着那盏刺眼的汽灯,手里的一根昂贵蜂蜡被他硬生生掐断。
“太虚楼……”
会长咬牙切齿,“卖面也就罢了,卖香水也忍了。现在……连我们卖光的饭碗也要砸?”
“这光……太妖了。”
“妖得……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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