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还是要以圣贤书为主。此等玩物……稍微涉猎即可,不可沉迷。”
这是妥协。
虽然没有认输,也没有支持,但这句“稍微涉猎即可”,等于默许了太虚楼卡片在太学的存在。
“多谢司业大人教诲。”
李得闲冲着孔端友的背影深深一揖。
他知道,自己赢了这一阵。
但他更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孔端友没有倒下,他背后的士大夫阶层更没有倒下。他们只是暂时被皇权吓退了。
……
马车上。
李清照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李得闲,递给他一块手帕。
“你刚才……在赌。”
李清照眼神锐利,“你拿官家当挡箭牌。若是那孔老头真的头铁,拼着死谏也要烧,你就完了。”
“是啊,我在赌。”
李得闲擦了擦汗,“赌这大宋的官员,终究还是怕皇帝的。”
“不过……”
李得闲看着车窗外那些重新围拢过来、如获至宝般抢购卡片的太学生。
“只要这一关过了,只要这火种撒下去了。”
“以后就算孔端友想禁,也禁不掉了。”
“因为,人心是贪婪的,也是向往美的。当他们习惯了手里拿着苏东坡的画像,再去读那些枯燥的竹简……就回不去了。”
“因为,人心是贪婪的,也是向往美的。当他们习惯了手里拿着苏东坡的画像,再去读那些枯燥的竹简……就回不去了。”
……
当晚,太虚楼。
虽然赢了太学一战,但李得闲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急着扩张。
相反,他下达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外的命令。
“王厂长。”
李得闲看着王富贵。
“从明天起,风雅颂系列停产三天。”
“啊?为什么?”王富贵急了,“现在正是卖得最火的时候啊!黑市上一张苏东坡都炒到五贯钱了!”
“就是因为炒得太高了。”
李得闲神色严肃。
“现在孔端友只是暂时退却。如果卡片的价格继续疯涨,导致学子们荒废学业、甚至为了买卡去偷去抢……”
“那把柄就真的递到那些御史手里了。”
“我们要控温。”
“而且……”李得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停产三天,是为了制造‘绝版’的恐慌。”
“三天后,我们不卖单包了。”
“我们卖‘卡册’。”
“把卡片这种‘赌具’,变成正儿八经的‘收藏品’。给它穿上一层文化的马甲。”
……
与此同时,皇宫,睿思殿。
赵佶正拿着那张被李得闲当做“护身符”用了一次的3d光栅卡。
“这就是李得闲做的?”
赵佶左右晃动着卡片,看着自己在“人”与“神”之间切换,眼神中满是痴迷。
“妙……太妙了。”
“此物若能放大,置于大殿之上,岂不就是朕的‘神格’显化?”
“高俅。”
“老奴在。”
“听说今天在太学门口,孔端友那个老古董去刁难李得闲了?”
“是。”高俅小心翼翼地回答,“孔司业说这是玩物丧志,还要烧了。”
“哼,迂腐。”
赵佶冷哼一声,将卡片小心地放进锦盒。
“朕觉得这挺好。寓教于乐嘛。”
“传朕口谕。”
“宣李得闲……明日进宫。”
“朕不仅要看他怎么做这卡片,朕还要让他看看朕的画。”
“朕要亲自挑选……下一批‘风雅颂’的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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