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皇宫,睿思殿。
这里是宋徽宗赵佶的私人书房,也是大宋艺术的最高殿堂。殿内没有堆积如山的奏折,反而挂满了字画,摆满了奇石,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的龙涎香。
此时,这位大宋帝王并没有在批阅奏章,也没有在作画。
他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御案上,手里拿着剪刀,面前堆满了太虚·风雅颂的精装木盒。
“滋啦——”
又一个包装袋被撕开。
赵佶满怀期待地抽出里面的那张半透明磨砂卡。
r·王安石·梅花
“又是王介甫!”
赵佶气得把卡片往桌上一摔,“朕都拆了二十盒了!怎么全是王安石和司马光?朕的苏东坡呢?朕的李清照呢?”
站在一旁伺候的高俅,冷汗都下来了。
他虽然是个弄臣,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官家为了几张画片,急得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官家,要不……老奴去把库房里那剩下的五百盒都搬来?”高俅小心翼翼地建议。
“不可!”
赵佶一瞪眼,“若是全都搬来拆了,那还有什么‘缘分’可?这集卡之乐,就在于‘未知’,在于‘天意’!”
就在这时,小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殿外响起:
“宣——太虚楼掌柜,李得闲觐见——”
……
李得闲走进睿思殿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满地的包装纸,一桌子的饼干碎屑,以及一位眼神幽怨的皇帝。
“草民李得闲,参见官家。”
“免礼,赐座。”
赵佶挥了挥手,目光却依然死死盯着李得闲,“李得闲啊,你这卡……是不是在针对朕?”
“为何朕拆了这么多,连一张金卡都见不着?”
李得闲心里好笑。
这就是“非酋”的通病,总觉得系统在针对自己。其实纯粹就是概率问题,再加上……他确实在后台控制了苏东坡的掉率。
“官家息怒。”
李得闲从随身的银色手提箱里,拿出了一个金色的盒子。
“民间的那些,都是凡品,自然配不上官家的龙气。”
“这是草民特意为官家准备的‘御用盲盒’。”
“这里面,没有r卡,只有ssr和……尚未面世的ur。”
赵佶眼睛一亮,立刻拿过盒子。
只有一包。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撕开。
金光一闪。
一张画面极其精美、甚至带有浮雕质感的卡片出现在手中。
ur·瑞鹤图·赵佶
画面上,是赵佶那幅著名的《瑞鹤图》:汴梁宣德门上空,祥云缭绕,十八只仙鹤盘旋飞舞。但经过现代工艺的缩印和镭射处理,那些鹤仿佛真的在云端翱翔,色彩之鲜艳,远超原作。
“这……”
赵佶捧着卡片,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凹凸有致的鹤羽。
“妙……太妙了。”
“朕的原画虽好,但画在绢帛上,日子久了难免暗淡。但这卡片……”
赵佶对着阳光照了照,“流光溢彩,历久弥新。这才是朕想要的不朽啊!”
“李得闲!”赵佶激动地看过来,“这便是你要朕‘亲自设计’的龙票?”
“正是。”
李得闲拱手道,“官家乃是天下第一丹青国手。草民这里的画师,画得再好也是凡品。唯有官家的御笔,才配得上这‘大宋龙票’。”
“朕准了!”
“朕准了!”
赵佶兴致大起,立刻就要让人研墨铺纸,“朕这就画!朕要画遍御花园的奇花异草!朕要画鹰、画马、画美人!”
“且慢。”
李得闲拦住了正要磨墨的高俅。
“官家,用毛笔作画,虽然意境深远,但若是为了制作卡片,终究有些……不便。”
“不便?”赵佶不解,“朕的瘦金体和工笔画,独步天下,有何不便?”
“因为毛笔……不能悔棋。”
李得闲神秘一笑。
“官家作画,讲究一气呵成。若是有一笔画歪了,或者颜色调得不对,整幅画便废了,岂不可惜?”
赵佶点了点头。这是所有画家的痛。
“那你有何高见?”
李得闲打开了那个银色手提箱。
从中取出了一块黑色的、光滑如镜的“石板”。
那是一台12。9英寸的ipadpro,配了一支applepencil。
“此乃‘造化玉牒’。”
李得闲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正是那幅《瑞鹤图》,高清视网膜屏幕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让赵佶和高俅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亮了!石头亮了!”高俅惊呼。
“这不是石头,这是被封印的光。”
李得闲熟练地解开锁屏,打开了procreate绘画软件。
他将那支白色的笔递给赵佶。
“官家,请试着在这上面……挥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