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太虚楼即将推出的高端产品线——太虚·风雅颂系列。
不再是油炸的干脆面,而是李得闲从现代带来的配方、由太虚楼大厨手工烘焙的“黄油曲奇”和“马卡龙”。
包装也换成了精致的木盒。
而里面的卡片,也不再是打打杀杀的武将。
ssr·苏东坡·定风波
画面是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苏轼,背景是那首著名的词,字体用的是苏体集字。卡片材质是半透明的磨砂pvc,透着一股高级的文人气息。
sr·李清照·如梦令
画面是昨夜雨疏风骤的海棠依旧,配上易安居士的亲笔瘦金体。
“这东西,你打算卖多少钱?”李清照问。
“一盒五块点心,一张卡。”
李得闲伸出一根手指,“一百文。”
“一百文?翻了一百倍?”李清照咋舌,“那些读书人虽然傻,但也不至于这么败家吧?”
“居士,你不懂。”
李得闲拿起那张苏东坡的卡,对着灯光照了照。
“对于读书人来说,能把苏学士揣在怀里,那叫‘追星’。”
“一百文买的不是点心,是‘斯文’。”
……
次日。
太学(大宋最高学府)门口。
往日里书声琅琅的太学,今天却格外嘈杂。
太虚楼的马车停在门口,几个穿着青衫的伙计摆开了摊位。
“太虚楼新品!风雅颂系列名点!”
“内含苏学士、欧阳修、王安石等先贤真迹诗词卡!”
“内含苏学士、欧阳修、王安石等先贤真迹诗词卡!”
“更有易安居士亲笔签名的绝版珍藏!”
“什么?苏学士的真迹?”
“易安居士?”
这帮太学生平日里最崇拜的就是苏东坡,最想见的就是李清照。一听这话,书都不读了,蜂拥而出。
“给我来一盒!”
“我要那个《定风波》的!”
“天哪!这点心……好精致!入口即化,奶香浓郁!”(第一次吃黄油曲奇的反应)
短短半个时辰,一千盒高价点心被抢购一空。
太学里,到处都是举着透明卡片对着太阳欣赏的学生。
“快看!我抽到了欧阳修的《醉翁亭记》!”
“切,那算什么!看我这张!ssr苏东坡!这字体,这意境,绝了!”
一种名为“集卡”的瘟疫,迅速从市井孩童,蔓延到了大宋的知识分子阶层。
然而,就在一片“真香”声中。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荒唐!荒唐至极!”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穿着古板儒袍的老学究,气得胡子乱颤,冲出人群。
他指着一个正在吃马卡龙、赏诗词卡的学生,厉声呵斥:
“尔等乃是天子门生!读的是圣贤书!怎可将先贤诗词与这等……这等吃食混为一谈?!”
“把圣人文章印在纸片上,塞进油腻的盒子里,如同货物一般买卖!”
“这是亵渎!这是斯文扫地!”
老学究越说越气,冲上去一把抢过那个学生手里的苏东坡卡,狠狠地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邪道!这是乱我大宋文脉的邪道!”
“太虚楼李得闲!商贾贱籍!安敢如此侮辱先贤!”
“老夫这就去御史台弹劾他!还要去敲登闻鼓!”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太学的司业(副校长),孔子后人,出了名的老顽固,孔端友。
被他这么一骂,那些太学生们都吓得不敢吱声,手里拿着的卡片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
远处,马车里。
李得闲和李清照正看着这一幕。
“麻烦了。”李清照皱眉,“这孔老头是孔圣人四十八代孙,那是天下读书人的风向标。他要是认定你侮辱斯文,你这生意就做不下去了,甚至可能被士林唾骂。”
“侮辱斯文?”
李得闲看着那个踩着苏东坡卡片的老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把文化束之高阁,让它成为少数人的玩物,那才叫侮辱。”
“让贩夫走卒、让学子孩童都能随时随地看到诗词,这叫传播。”
李得闲推开车门。
“居士,借你的名头一用。”
“你要干什么?”
“既然他是孔圣人的后代,那我就用孔圣人的话,来教教他怎么做人。”
李得闲跳下马车,大步走向那个正在发飙的老学究。
手里,还捏着那张还没来得及送进宫的ur·至尊道君皇帝。
“孔司业,脚下留情。”
李得闲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踩的不是卡片。”
“你踩的,是当今官家最推崇的‘太虚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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