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大相国寺门口。
这里是汴京最大的集市,人流如织。
往常这里最热闹的是卖艺的、算命的。但今天,一群半大的孩子把一个挂着“太虚面”旗帜的小摊位围了个水泄不通。
“给我来一包!我要赵云!”
“我也要!我出两文钱!给我那一包看着厚的!”
摊主是个穿着太虚楼马甲的老汉,忙得满头大汗。
“都有!都有!别挤!”
“咔嚓!咔嚓!”
到处都是捏碎面饼的声音。
一个穿着锦衣的小胖墩,手里拿着刚拆开的十包面,把面饼随手分给身边的乞丐,自己只盯着手里的卡片。
“哎呀!又是刘备!我都三张刘备了!”
小胖墩气得直跺脚,“谁有张飞?我用两张刘备换一张张飞!”
“我有!我有!”
旁边一个流着鼻涕的穷人家孩子,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银卡,“少爷,我这张飞是银边的,得加钱!”
“给你十文!”
小胖墩豪气地扔出一串铜钱,抢过卡片,如获至宝地塞进自己专门买的集卡册里。
这一幕,发生在汴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一文钱”的低门槛,让穷人家的孩子也能偶尔奢侈一把。
“集卡”的成瘾性,让富人家的少爷们成箱成箱地买。而那种“捏碎面饼”的解压感,和入口后那股霸道的味精鲜味,更是让所有吃过的人欲罢不能。
太虚楼后院的面厂,机器已经冒烟了。
原本以为军粮做完能歇几天的工人们,现在开始了更疯狂的三班倒。
……
……
太虚楼三楼。
李得闲站在窗口,看着楼下那些为了换卡而争得面红耳赤的孩子们,手里端着一杯可乐。
“郎君。”
温如玉拿着账本走了进来,神色复杂。
“这三天的账出来了。”
“‘小当家干脆面’,卖出了……三十万包。”
“净利润虽然只有六百贯,但是……”
温如玉深吸一口气,“但是樊楼那边的王掌柜说,咱们的‘面粉库存’告急了。而且,因为孩子们为了集卡,很多人把面饼随手扔掉,导致……导致现在街上的流浪狗都吃胖了。”
“这是浪费啊,郎君。”读书人出身的温如玉有些不忍,“虽然赚了钱,但这……”
“这确实是个问题。”
李得闲点了点头。浪费粮食,在古代是大忌,容易被御史弹劾。
“传令下去。”
李得闲想了想,“在全城设立‘面饼回收点’。”
“凡是拆了卡不要面饼的,可以把面饼捐回来。太虚楼负责统一收集,煮成大锅面,免费施粥给城外的流民和乞丐。”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太虚善缘粥’。”
温如玉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妙!妙啊!”
“如此一来,富家子弟集了卡,穷苦百姓吃了饭,太虚楼赚了钱还博了个‘大善人’的名声!”
“郎君,您这……简直是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
李得闲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不过是现代商业社会最基本的“公关手段”罢了。
就在这时,阿蛮突然推门而入,神色有些古怪。
“主人。”
“怎么了?”
“外面来了个人,指名道姓要见您。”
“谁?”
“那人没说名字,只递进来一张卡片。”
阿蛮把一张卡片放在桌上。
李得闲低头一看。
那是一张ssr·曹操。
但在卡片的背面,有人用朱砂笔写了一行狂草: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李掌柜以一包面乱我大宋童心,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李得闲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张卡,是他设定的“稀有卡”之一,投放量极少。
而这行字……透着一股子来者不善的杀气。
“让他上来。”
李得闲把卡片捏在手里。
看来,他在下沉市场的疯狂扩张,终于触动了某些传统势力的神经。
这大宋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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