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府寿宴的第二天,汴京城炸锅了。
太虚楼的门槛差点被踏平。无数豪门贵妇、名媛千金,甚至那些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都派了管家或者亲自坐着轿子来,只为了求购那传说中能让人“羽化登仙”的“魔水”。
一百瓶“众生”系列香水(其实是名创优品那种几十块钱的货),在短短半个时辰内被抢购一空。
甚至有人为了争抢最后一瓶“粉色邂逅”,在太虚楼大堂里公然开价五百贯,差点打起来。
三楼,办公室。
王富贵看着桌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黄金和银票,笑得整张脸都皱成了菊花。
“李爷!太疯狂了!这简直是抢钱啊!”
王富贵手里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着,“昨晚那是三万贯,今天上午又进账三万贯!咱们这香水生意,比卖白粉(指面粉)还要暴利百倍啊!咱们还开什么面厂?干脆把樊楼都改成香水铺子得了!”
对于一个传统商人来说,这种“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奢侈品生意,才是终极梦想。
然而,李得闲却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包刚刚试制出来的“民用版干脆面”,神色冷静得有些可怕。
“老王,眼光放长远点。”
李得闲把那一包只有手掌大小的面饼扔给王富贵。
“香水是好,但它是‘枯竭型资源’。”
“汴京城的有钱女人就那么多,一人买一瓶,能用大半年。这生意做一波就断了。”
“要想细水长流,要想真正掌控这个城市的脉搏……”
李得闲指了指那包不起眼的小面饼。
“还得靠这玩意儿。”
王富贵接过面饼,一脸嫌弃。
“这……这么小?还没军粮的一半大。而且您定的价格……一文钱一包?”
“一文钱能赚什么?抛去面粉、油、人工,还有那个花里胡哨的包装袋,咱们一包也就赚个两三厘吧?这也太辛苦了!”
赚惯了香水的几百贯暴利,王富贵现在根本看不上这一文钱的小买卖。
“辛苦?”
李得闲笑了,笑容里带着资本家的狡黠。
“老王,你知道大宋有多少孩子吗?你知道汴京城有多少没事干只会嚼舌根的闲汉吗?”
“如果全汴京一百万人,每人每天吃一包呢?”
“那是每天一千贯的净利润。”
“而且,这不仅仅是吃。”
李得闲从抽屉里拿出了他在现代就连夜打印、剪裁好的一叠卡片。
这些卡片只有火柴盒大小,用硬卡纸印刷,表面覆了一层在这个时代看来极其光滑的塑料膜。
“来看看这个。”
李得闲把卡片摊开在桌上。
王富贵凑过去一看,顿时愣住了。
卡片上画着的,不是花鸟鱼虫,也不是才子佳人。
而是一个个威风凛凛、画风夸张的猛将!
武圣·关羽(ssr,金卡,背景烫金)
猛张飞(sr,银卡)
常山赵子龙(r,普通卡)
每张卡片的背面,还印着这些武将的“攻击力”、“防御力”和生平简介。
“这是……”王富贵虽然不懂什么叫ssr,但这种精美的画工和那种扑面而来的英雄气概,让他这个大老爷们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是‘太虚英雄令’。”
李得闲眼中闪过一丝恶魔般的光芒。
“从今天起,咱们的面厂,新开一条生产线。”
“生产这种小包装的‘干脆面’。不用煮,捏碎了直接吃,里面撒了加强版的味精和辣椒粉,味道要多重有多重。”
“生产这种小包装的‘干脆面’。不用煮,捏碎了直接吃,里面撒了加强版的味精和辣椒粉,味道要多重有多重。”
“每一包面里,随机塞一张卡片。”
“集齐‘五虎上将’者,可来太虚楼,兑换一辆‘太虚战车’(其实是现代的儿童滑板车)。”
“集齐‘魏蜀吴’全套一百零八张者……”
李得闲顿了顿。
“奖黄金百两。”
王富贵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那些卡片,又看了看李得闲,突然感觉背脊发凉。
这哪里是卖面?
这分明是dubo啊!
而且是针对全大宋心智未开的孩童和少年的、合法的、无法拒绝的dubo!
“李爷……您这招……太毒了。”
王富贵咽了口唾沫,“这要是让那些孩子迷上了,那不得天天缠着爹娘要钱买面吃?哪怕是为了这张画片,他们也会把面买了扔掉!”
“这就叫‘买椟还珠’的最高境界。”
李得闲把卡片收起来,塞进王富贵怀里。
“去吧,王厂长。”
“哪怕把樊楼的伙计都撒出去,哪怕把全城的乞丐都雇来当分销商。”
“我要在三天之内,让汴京城的每一个私塾门口、每一个瓦舍勾栏,都摆满咱们的‘小当家干脆面’。”
“我要让‘集卡’,成为大宋新的流行病。”
……
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