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上来。”
随着李得闲一声令下,阿蛮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一阵轻缓却笃定的脚步声传来。
走进来的,并非李得闲想象中满脸横肉的官员,也不是杀气腾腾的江湖客。
而是一个身穿青色儒衫、头戴方巾的“清秀少年”。
“少年”约莫二十出头,眉如远山,目似秋水,虽然是一身男装打扮,但那股子书卷气和掩盖不住的婉约风流,还是让李得闲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身份——女扮男装。
“少年”走进办公室,并没有看李得闲,而是先环视了一圈这间充满了“未来感”的屋子。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张被李得闲捏在手里的ssr·曹操上。
“这张卡,是你做的?”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的傲气。
“正是。”
李得闲坐在沙发上,并没有起身,“这位……公子,不知深夜造访,送我这句‘引火烧身’,是何用意?”
“用意?”
“少年”冷笑一声,径直走到李得闲对面坐下,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其实是可乐),喝了一口,眉头微皱,但随即舒展。
“好怪的茶。带着气,像是要把人的肺腑都炸开。”
她放下杯子,从袖子里掏出了厚厚一沓卡片,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那是足足五百张“太虚英雄令”。
“李掌柜,明人不说暗话。”
“我买了五百包面。拆出了五百张卡。”
“其中,普通卡(r)三百八十张,银卡(sr)一百一十五张,金卡(ssr)……只有五张。”
“而这五张里,没有一张是曹操,也没有一张是关羽。”
“少年”那双极具穿透力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得闲。
“我算过概率。”
“即便金卡稀有,按照五百包的基数,也绝不该如此之少。除非……”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除非你在‘做庄’。”
“你在控制核心卡片的投放量,甚至……有些卡,你根本就没放进去。”
“你这不是卖面,你这是在设局。一个针对全汴京孩童,利用他们好胜心和收集癖的……千术骗局。”
李得闲愣住了。
他没想到,在大宋这个数学普及率极低的时代,竟然有人能通过“抽样统计”来破解他的盲盒机制。
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女人。
“姑娘好算计。”
李得闲放下了手里的曹操卡,不再装糊涂,“不过,这不叫骗局。这叫‘商业营销’。”
“稀缺,才能产生价值。如果满大街都是曹操,那谁还会为了这张卡去买面?”
听到“姑娘”二字,对方并没有惊慌,反而大方地摘掉了头上的方巾,露出一头如瀑的青丝。
“既然被看穿了,那就不装了。”
女子理了理头发,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狂热的光芒——那是一种赌徒看到绝世好局时的兴奋。
“妾身李清照。”
“今日来,不是为了抓你的千术。而是想跟你……赌一把。”
“李清照?!”
李得闲这次是真的从沙发上弹起来了。
千古第一才女!
易安居士!
但他随即想到了另一件事——历史上,李清照除了词写得好,还是个资深赌徒。她甚至专门写过一本《打马图经》,详细阐述了各种博弈游戏的玩法,自称“予性喜博,凡所谓博者皆耽之,昼夜每忘寝食”。
但他随即想到了另一件事——历史上,李清照除了词写得好,还是个资深赌徒。她甚至专门写过一本《打马图经》,详细阐述了各种博弈游戏的玩法,自称“予性喜博,凡所谓博者皆耽之,昼夜每忘寝食”。
怪不得!
怪不得她能一眼看穿“集卡”的本质。这在别人眼里是画片,在她这个“赌神”眼里,就是一种新型的牌九!
“原来是易安居士。”
李得闲眼中的警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这可是大宋文化的顶流啊!如果能把她拉下水……
“失敬失敬。”李得闲拱手,“不知居士想赌什么?”
“赌运气。”
李清照指了指桌上那张ssr·曹操。
“我知道,这张卡你肯定没放进市面上的面饼里。它是‘庄家’手里的底牌。”
“我们就赌……你能不能把这套‘游戏’,玩得更雅致一点。”
“更雅致?”李得闲不解。
“现在的玩法,太俗。”
李清照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些肌肉虬结的武将卡。
“打打杀杀,那是粗人玩的。虽然能骗骗孩子,但骗不了真正的文人雅士。”
“李掌柜,你想不想赚全汴京读书人的钱?”
李得闲眼睛一眯:“愿闻其详。”
李清照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扔给李得闲。
“这是我整理的《金石录》残卷,还有几首我新填的词。”
“如果你能把这些东西,印在你的卡片上。”
“推出一套‘太虚才女令’或者‘大宋金石令’。”
“每一张卡,都是一首绝世好词,或者一件稀世古董的拓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