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李得闲，参见官家。”

“李得闲……”赵佶看着这个年轻人，眼神中满是欣赏，“你很好。那雷公糖朕很喜欢，今日这光影大戏，更是让朕大开眼界。”

“这究竟是何法术？”

“回官家。”

李得闲并没有解释投影仪原理，而是举起了手中的香水。

“此乃‘太虚幻境’之术。以光为笔，以影为墨，以香为魂。”

“这光影转瞬即逝，不可留存。但这‘香魂’……”

李得闲双手将香水呈上。

“却是可以带走的。”

“这瓶‘真我’，乃是刚才师师姑娘所用之香。全汴京仅此一瓶，草民斗胆，献给官家。”

赵佶接过那瓶沉甸甸的玻璃瓶，看着里面金色的液体，按了一下喷头。

“滋——”

香雾喷出。

周围的宰相、尚书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用力地吸着鼻子。

香！太香了！

这就是刚才那种让人魂牵梦绕的味道！

“此物……能否量产？”赵佶问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想到了后宫那三千佳丽，若是每人都能这么香……

“回官家。”

李得闲露出了奸商的笑容。

“此香极难萃取，乃是采集万朵奇花之精魂，九九八十一天方得一滴。”

“故而，极为珍贵。”

“草民店中，尚存一百瓶‘次一级’的香水，名为‘众生’（其实就是其他牌子的平替）。虽不及官家手中这瓶‘真我’，但也足以让凡俗女子脱胎换骨。”

“哦？”

“哦？”

赵佶还没说话，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蔡京突然开口了。

这老狐狸虽然年纪大了，但对这种能讨好女人的东西嗅觉极其灵敏。

“李掌柜，你那一百瓶……怎么卖？”

此一出，周围的官员们耳朵都竖起来了。

刚才那场舞，把这香水的逼格拉到了天际。连李师师用了都能变嫦娥，连皇上都说是好东西。

这要是买回去送给家里的夫人、小妾，或者是送给想要巴结的权贵女眷……

那就是绝杀！

李得闲伸出三根手指。

“每瓶，三百贯。”

“嘶——”

现场一片吸气声。三百贯？一瓶水？这比金子还贵几十倍啊！

但下一秒。

“老夫要十瓶！”蔡京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送给府里的女眷，让她们也沾沾仙气！”

太师都开口了，下面的人谁敢落后？

“我要五瓶！”

“给我留两瓶！我也要这种金色的！”

“那个瓶子是粉色的？我也要！”

一场严肃的太师寿宴，在李得闲的操作下，瞬间变成了大型高端奢侈品发布会。

而站在一旁的李师师，看着那个在百官中游刃有余、谈笑间就把几万贯生意做成的男人，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利用了她。

但他确实……让她做了一回真正的神女。

……

深夜，寿宴散场。

李得闲和王富贵推着设备走出太师府。

王富贵手里抱着一堆银票，整个人都在飘。

“李爷……我的亲爷爷……”

王富贵语无伦次，“一百瓶香水……全订出去了！三万贯！又是三万贯啊！”

“而且官家走的时候，还特意赏了您一块玉佩，说是让您以后常进宫去给他讲讲这‘光影之术’！”

李得闲却很淡定。

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太师府，又看了一眼远处樊楼上那个孤独的窗口。

“钱是赚到了，名也出够了。”

李得闲伸了个懒腰。

“但今天最大的收获，不是这些。”

“是什么？”王富贵不解。

李得闲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是给大宋的权贵们，植入了一个概念。”

“什么概念？”

“太虚楼的东西，就是‘流行’，就是‘标准’。”

“从明天起，汴京城的女人如果不喷香水，不敢出门；男人如果不请客去太虚楼，不算有面子。”

“这叫——定义权。”

李得闲笑了笑，拍了拍王富贵的肩膀。

“走吧，王厂长。”

“接下来，咱们该把那‘方便面’的生意，从军队铺向民间了。”

“既然高端市场已经通吃，那下沉市场，我也要这大宋……再无饥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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