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李得闲，恭祝太师寿诞。”

李得闲只是微微躬身，既没跪，也没说一堆废话。

他转过身，看向赵佶。

“官家，草民的这份寿礼，有些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赵佶饶有兴致地问。

“它见不得光。”

李得闲指了指四周灯火通明的蜡烛和灯笼。

“请官家下旨，熄灭这大堂内……所有的灯火。”

“什么？！”

此一出，四座皆惊。

熄灯？

这可是太师寿宴！而且皇帝还在场！万一黑暗中有人行刺怎么办？

“大胆狂徒！”一个御史立马跳出来，“圣驾在此，岂能置于黑暗之中？你居心何在？！”

蔡京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李得闲，玩得有点大啊。

然而，赵佶却笑了。

他是艺术家，他喜欢这种打破常规的刺激。

“无妨。”

赵佶摆了摆手，“大内侍卫何在？”

“在！”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带刀侍卫瞬间围了上来，将赵佶护在中间。

“护住朕即可。”

赵佶大手一挥。

“熄灯！”

“熄灯！”

……

“噗——噗——”

随着太监们一个个吹灭蜡烛，摘下灯笼。

原本金碧辉煌的太师府大堂，一点点陷入了黑暗。

当最后一盏灯熄灭时，整个空间彻底被黑色吞噬。百官们有些不安地骚动着，有人甚至握紧了袖子里的象牙笏板防身。

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这种压抑、紧张、未知的氛围达到时。

突然。

“滋——”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微的气流声。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带着清冷气息的白雾（干冰），在地面上无声地蔓延开来。

那雾气很重，贴着地面流淌，很快就没过了众人的脚踝。

“这……这是云？”

有人惊呼。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香气，随着白雾一同袭来。

那是迪奥真我香水的味道。

在这种视觉被剥夺的环境下，嗅觉变得异常灵敏。那股高贵、神秘、带有强烈层次感的复合花香，瞬间击穿了在场所有人的鼻腔。

“好香……这是什么香？”

连阅香无数的蔡京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深沉、厚重、直击心脏的低音贝斯，从四面八方轰然炸响！

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这不是乐师弹出来的。这声音太大了，太纯净了，仿佛是从天上传下来的！

随后，清脆的琵琶声如珠落玉盘，切入进来。

唰！

一道强烈的光束（投影仪）毫无征兆地打在那块白色的幕布上。

黑暗被撕裂。

那一刻，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忘了呼吸。

因为他们看到，在那块白布上，一轮直径三米的、巨大无比的超级满月，正在缓缓升起。

那月亮太真实了。

真实到能看清上面的阴影，真实到发出的冷光照亮了整个大堂。

而在那轮巨月之前，在那翻滚的云雾之中。

一个背对着众人的剪影，缓缓展开了双臂。

虽然只是背影，但那流光溢彩的霓裳羽衣，在月光的映衬下，折射出梦幻般的七彩光晕。

“嫦娥……”

赵佶站了起来，手中的酒杯滑落，摔在地毯上。

“那是……月宫里的嫦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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