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这种人，跪地求饶没用，装傻充愣也没用。

唯有证明自己“不可替代”，且“深不可测”，才能让他们有所忌惮，从“吞并”变成“合作”。

“既然是请我去‘表演仙术’……”

李得闲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那我就不能空着手去。”

“温相公，去库房。”

“王掌柜，你也别抖了。跟我说说，这蔡大公子平日里除了贪财，还有什么爱好？比如……是不是特别爱美？或者特别迷信？”

王富贵想了想，小声说道：“大公子……确实极爱仪表，家中养了不少方士，平日里最爱炼丹求长生，还喜欢收集各种……琉璃镜子，说是能照见真容。”

“爱美？喜欢镜子？”

李得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懂了。”

“阿蛮，去把我的那个黑色手提箱拿来。”

“既然蔡大公子喜欢照镜子，那我就送他一面……能照进灵魂的镜子。”

……

半个时辰后。

李得闲换上了一身体面的直裰，手里提着一个精美的紫檀木盒。

他没有带阿蛮，也没有带王富贵。这种高端局，带保镖反而显得心虚，带王富贵更是容易露馅。

“郎君……您真的一人去？”温如玉在门口拉着他的袖子，眼圈都红了，“要不……我这就去开封府报个案？或者去求求苏学士？”

“远水解不了近渴。”

李得闲拍了拍温如玉的手，“放心，我是去赴宴，不是去送死。”

“而且……”

李得闲看了一眼怀里揣着的东西。

除了那面镜子，他还带了一样防身的“小玩意儿”。

“如果蔡家真的想吃霸王餐，我也得崩掉他两颗牙。”

……

太师府，朱红大门巍峨耸立。

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李得闲递上请柬，立刻有管家引着他穿过层层回廊。这太师府大得惊人，亭台楼阁，假山池沼，极尽奢华。

终于，在一处名为“万象阁”的水榭前，管家停下了脚步。

“李先生，大公子在里面候着呢。”

李得闲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推门而入。

阁内温暖如春，地龙烧得极旺。

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个锦衣男子，手里把玩着两枚玉核桃，正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走进来的李得闲。

而在男子的两侧，还坐着几个身穿道袍、眼神阴鸷的方士。

“草民李得闲，见过蔡学士。”

李得闲不卑不亢，长揖一礼。

“李掌柜。”

蔡攸没有叫起，只是慢悠悠地转动着手里的核桃。

“听说……你会养雷兽？还能把水变成酒？”

“今日请你来，不为别的。”

蔡攸身体前倾，眼神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本官这府里，最近也想养几头雷兽玩玩。不知李掌柜……肯不肯割爱啊？”

图穷匕见。

一上来就是硬抢。

李得闲直起腰，看着这位大宋顶级的权贵，脸上并没有露出恐惧。

相反，他微微一笑，把手里的紫檀木盒放在了桌上。

“蔡学士说笑了。雷兽性烈，认主，容易伤人。”

“不过……”

李得闲打开了木盒的盖子。

“草民这里有一件比雷兽更有趣的宝物，或许……更适合学士这样的‘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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