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话,比圣旨还管用。
“免费?热汤面?”
“快!扶我过去!我要吃!”
“让开!别挡着老子的状元面!”
刚才还半死不活的举子们,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如同丧尸围城一般涌向了太虚楼的摊位。
……
“慢点!都有!都有!”
王富贵一边维持秩序,一边暗自心惊。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自诩清高的读书人,此刻一个个手里捧着一次性木碗(也是太虚楼特制的),毫无形象地蹲在路边、树下,甚至大锅旁边,疯狂吸溜。
“吸溜——吸溜——”
此起彼伏的吃面声,成了此时贡院门口唯一的旋律。
那个老举子抢到了第一碗。
他捧着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木碗,看着里面红彤彤的汤底,还有那弯弯曲曲、金黄诱人的面条。
先喝一口汤。
“咕嘟。”
滚烫、辛辣、浓郁的汤汁顺着食道滑入早已冰冷的胃袋。
那一瞬间,老举子感觉一股暖流瞬间通遍全身,三天积攒的寒气和湿气,仿佛都被这一口热汤给逼了出来。
“啊——!!!”
老举子忍不住仰天长啸,发出一声极其销魂的呻吟。
“活过来了!老夫活过来了!”
接着,他夹起一筷子面条。
那经过油炸的面条,吸饱了汤汁,入口q弹劲道,带着一股独特的焦香味。
那经过油炸的面条,吸饱了汤汁,入口q弹劲道,带着一股独特的焦香味。
“呜呜呜……”
老举子吃着吃着,竟然哭了。
“这世间……竟有如此美味之物?为何老夫考了三十年才吃到?太香了……太暖了……”
不仅是他,周围是一片“真香”现场。
“这面条为何是卷的?好生有趣!挂得住汤!”
“这辣味……真带劲!出了一身透汗,爽快!”
“太虚楼……我记住了!等老子中了进士,定要去太虚楼挂匾!”
……
马车里。
李得闲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笑了。
“温相公,看到了吗?”
“这就是‘方便面’的威力。它不仅仅是食物,它是‘慰藉’。”
“当一个人在最冷、最饿的时候,一碗泡面的价值,超过满汉全席。”
温如玉看得目瞪口呆。他也是读书人,太理解这种感受了。
“郎君……您这是把他们的胃和心,都给收买了啊。”
“还没完。”
李得闲指了指人群中正在忙碌的王富贵。
“看王掌柜,他在干什么?”
温如玉仔细一看。
只见王富贵并没有闲着。他一边指挥发面,一边偷偷地用一个小瓶子,在收集锅底剩下的那些汤渣。
“他在……偷汤?”温如玉惊讶道。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李得闲冷笑一声,“他想把汤底拿回去分析,看看能不能仿制出我的料包。”
“那怎么办?要不要阻止他?”
“不用。”
李得闲靠在软垫上,眼神轻蔑。
“让他拿。拿回去他也验不出来。”
“在这个没有光谱分析仪的时代,他就算把舌头喝烂了,也尝不出‘肉味香精’和‘焦糖色’到底是什么东西。”
“相反,让他去折腾吧。等他折腾不出来,背后的主子就会对他失望。”
“到时候,他就会更死心塌地地给我当狗。”
……
日上三竿。
三千碗面,连汤带水,被舔得干干净净。
贡院门口,留下了三千个打着饱嗝、满面红光、手里还紧紧攥着印有“太虚楼”字样木碗的举子。
他们不仅记住了这个味道,更记住了这“一饭之恩”。
而在人群中,有几个衣着华贵、明显是微服私访的官员,此刻也正意犹未尽地擦着嘴。
“这太虚楼……有点意思。”
一个紫袍官员低声对身边的人说,“这面条,便于携带,易于储存,且能快速果腹暖身。”
“若是能作为军粮……”
官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回去拟个折子。这太虚楼的‘金丝龙须’,兵部要重点关注。”
这正是李得闲想要的结果。
从今天起,“太虚面”,将正式从市井小吃,跃升为大宋的“战略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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